入世20年:中国与世界互利共赢

李思奇

今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以下简称“入世”)20周年。入世20年来,中国秉持自由贸易理念,全面履行入世承诺,深刻融入世界市场,实现与世界在合作中互利共赢。这20年,是中国深化改革、全面开放的重要20年;是中国深入参与全球化、推动全球化和发展全球化的重要20年;是中国深入推动多边主义、在全球经济治理中发挥建设性作用的重要20年。

入世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里程碑

加入世贸组织是中国深度融入国际经济体系、广泛参与国际贸易分工的重要标志,意味着中国获得了更为稳定的外部贸易环境,取得了参与国际经贸规则制定的机会,参与了实现全球经贸利益的最优多边平台。在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指导下,中国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创新,将融入经济全球化和国内体制改革进程深度融合,释放出经济发展的巨大活力。

入世20年来,中国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全面加强与多边贸易规则的对接,在中央和地方政府层面进行了大规模的法律法规清理工作,中央政府清理了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2300多件,地方政府清理了地方性政策法规19万多件,覆盖贸易、投资、知识产权保护等各个方面。

中国切实履行货物市场开放承诺,中国关税总水平由2001年的15.3%大幅降至目前的7.4%。其中,工业品平均税率由14.8%降至7.8%;农产品平均税率由23.2%降至15.2%,约为世界农产品平均关税水平的1/4,接近发达市场对外开放水平。中国广泛开放服务市场,入世时承诺开放9大类100个服务业分部门,截至2007年已全部履行承诺,目前实际开放近120个服务业分部门,在金融、保险、法律服务、分销等诸多领域推出重大开放举措。

中国不断推动外资管理制度改革,出台《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及相关实施条例,全面实施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外资管理制度,进一步放宽外资市场准入,打造市场化、法制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目前在华设立的外资企业已超过100万家。中国以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为重点,在全国范围内设立21个自贸试验区和109个跨境电商进口服务试点,由市场化开放转向更深层次的制度型开放,对外开放政策的稳定性、透明度、可预见性显著提高。

入世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助推器

入世20年来,中国充分融入世界市场和全球价值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发展成就,与世界共享广阔的发展机遇。2001—2020年,中国经济总量从世界第六跃居世界第二;成为全球第一大货物贸易国、第二大服务贸易国和超过120个国家或地区的最大贸易伙伴;利用外资与对外投资双双实现跨越式发展,利用外资稳居发展中国家首位,对外投资也从世界第26位攀升至第一位,成为全球重要的资本输入和输出国。中国产业竞争力不断提升,由“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转型升级,成为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中国的经济发展成就惠及世界。入世20年来,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30%,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稳定器和动力源。中国不仅是全球第一大货物出口国,也是全球第二大进口市场,成为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主要出口目的地。入世20年来,中国货物进口额增长6倍,世界占比从3.8%增至11.5%,进口增量占世界的15.9%,2009年后成为世界第二大货物进口国;中国服务进口额增长7倍,2013年之后成为全球第二大服务进口国。中国依托资源禀赋和制造业基础融入全球价值链,大幅降低了生产成本和消费品价格,提高了世界范围内资源的配置效率和经济运转效率,加深了世界经济对中国的依赖程度。中国经济向“扩内需、促消费”方向转型,为世界各国提供更多的贸易、投资和发展机遇。2020年,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产业链造成广泛冲击、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中国利用自身经济的稳定性和韧性,成为率先恢复经济正增长的主要经济体,出口贸易逆势增长2.4%,进口贸易增长4.4%,为世界经济复苏注入强大动能,为推动世界经济实现包容、可持续和韧性发展做出重要贡献。

中国是WTO的坚定维护者和重要贡献者

加入世贸组织使中国提升了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地位和话语权。中国的加入也使世贸组织成为真正具有代表性的国际经贸治理平台,对其他发展中国家入世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中国的加入提高了世贸组织的代表性和对新兴市场国家的包容度,推动了世贸组织中发达成员和发展中成员间的权力均衡,增强了世贸组织决策的民主性和公平性。

中国是世贸组织谈判的重要推动者。入世20年来,中国在世贸组织中逐步熟悉规则、积累谈判经验,完成了从规则适应者向规则制定者的转变。中国全面参与多哈回合各项谈判,在绿屋会议、贸易谈判委员会等谈判场所积极发声,在多个领域提出建设性意见,成为多边贸易体制“令人印象深刻的参与者”。中国积极推动世贸组织达成其成立后的首个多边货物贸易协定《贸易便利化协定》,作为谈判重要参与方推动达成《信息技术协定》扩围协议,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渔业补贴谈判。面对当前世贸组织多边谈判效率低下、难以调和多方利益等掣肘,中国始终致力于维护世贸组织在协调制定全球贸易规则方面的主渠道地位,采用灵活的方式推动世贸组织对新议题的规则制定,建设性地引领投资便利化议题谈判,积极推进电子商务、服务贸易国内监管、中小微企业等议题谈判,联合其他WTO成员启动“塑料污染与环境可持续塑料贸易”的非正式对话,加入了关于贸易和环境可持续性的结构性讨论。

中国是世贸组织规则的坚定践行者。自中国入世以来,共接受了9次过渡性审议和8次常规性贸易政策审议,是接受审议次数最多的成员。其中,过渡性审议是中国在入世时接受的特殊条款,虽然过渡性审议本身违背了多边贸易体制有关非歧视的基本原则,是仅针对中国适用的一项“歧视性”制度安排,但中国仍然在入世后忠实地履行了相关承诺,认真参与了历次过渡性审议会议,提交了相关文件并回答各成员提出的问题。2010年11月,世贸组织总理事会对中国进行了最后一次过渡性审议,肯定了中国入世以来对世贸组织承诺义务的积极履行。时任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曾公开表示,中国入世后履行了相关承诺,其表现是A+。在2021年10月的第八次常规性审议中,39个成员对中国提出了2562个问题,中国认真提交政策材料并答复问题,充分履行了在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机制下应尽的成员义务,得到了世贸组织和其他成员对中国经济发展与法治建设的高度认可。

中国是世贸组织促贸援助计划的积极响应者。中国帮助其他发展中成员和最不发达国家融入多边贸易体制,自2008年以来向世贸组织“促贸援助”项目捐款,于2011年设立“最不发达国家及加入世贸组织中国项目”,多次举办最不发达国家与发展南南对话会,围绕发展中成员融入多边贸易体制面临的机遇和挑战等问题展开讨论。中国向42个最不发达国家97%的出口实行零关税待遇,自2008年以来成为最不发达国家的最大出口市场,吸收了最不发达国家25%的出口。

中国是世贸组织改革的建设性参与者。近年来,世界经济格局深刻调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经济全球化遭受波折,对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带来冲击。中国始终是多边贸易的坚定支持者和维护者,充分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在国际经贸治理中的核心地位,支持对世贸组织进行必要的改革,以增强世贸组织的权威性和有效性,应对当前世界经济的现实挑战。中国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改革进程,为世贸组织改革贡献中国方案与中国智慧,推动多边贸易体制继续朝向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的轨道前行。

中国以更高水平开放推动经济全球化进程

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创新全球经济合作模式,完善全球经济治理结构。中国积极参与G20、APEC、金砖峰会等区域平台合作。中国倡导发起“一带一路”倡议,成为覆盖范围最广、规模最大的国际合作平台和最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与172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了200多份合作文件,彰显了共建“一带一路”的强大生命力。2013年至2020年,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货物贸易总额累计超过9万亿美元,累计直接投资额约1400亿美元,累计承包工程完成营业额约6400亿美元,沿线国家在华实际投资额累计约600亿美元,取得了丰硕的经济合作成果。

中国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成为经济全球化的捍卫者和引领者。中国成功举办四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作为世界上第一个以进口为主题的国家级展会,展现了中国积极搭建高水平对外开放平台、推动新一轮对外开放的坚定承诺。中国积极构建面向全球的高标准自贸区网络,与26个国家和地区达成19个自贸协定,自贸伙伴遍及亚洲、非洲、南美洲、大洋洲和欧洲。中国成功签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推动形成全球最大自贸区;完成中国-欧盟全面投资协定(CAI);正式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同各方一道推动建设创新包容的开放型世界经济。

中国入世20年对未来开放发展的启示

入世20年来,中国与世界的变化同步交织、相互激荡。中国不仅取得了巨大的发展成就,也收获了关于未来开放发展的重要启示。

第一,必须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深度融入世界经济。中国入世20年以来的发展成就,是在开放条件下取得的。加入世贸组织成为推动中国发展轨迹的重要节点,标志着中国对外开放进程驶入历史快车道,促成了中国从区域性开放走向全方位开放、从要素流动性开放走向制度性开放。入世20年的实践表明,中国的产业竞争力在积极推动开放、参与国际竞争中有了长足发展。因此,继续推动高水平开放,是中国持续提高国际竞争力、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选择。

第二,必须坚持互利共赢的合作理念,发挥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作用。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的繁荣也需要中国。中国取得的发展成就,是中国主动加强国际合作、践行互利共赢的结果。入世20年来,中国以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身份,在国际治理体系中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理念,谋求包容互惠的发展前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赢得了广泛的国际支持。在新冠肺炎疫情、气候变化、人口等问题对世界经济施加强烈影响的当下,中国与世界各国奉行合作理念,共同解决21世纪所面临的紧迫问题,实现互利共赢和共同繁荣尤为重要。

第三,必须坚持经济全球化的正确方向。中国入世20年来,见证了经济全球化为世界经济增长提供了强劲动力,分享了参与和推动经济全球化对中国经济带来的巨大红利。当前,面对全球增长动能不足、全球经济治理滞后、全球发展失衡的深层次问题,只有坚持经济全球化的正确方向才是唯一良方。应引导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才能使世界经济抵御不稳定因素的干扰,使世界各国获得更大的发展机遇和空间,广泛分享经济发展和增进人民福祉的共同利益。

第四,必须坚持世贸组织在全球贸易治理中的核心作用。中国是世贸组织所确立的稳定、透明、包容的全球贸易体系的最大受益者之一。维护一个强有力的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符合中国的经贸利益和战略需求。当前,世贸组织改革将是复杂国际形势下中国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体系建设的重要战略实践,中国理应为世贸组织改革发挥更加重要的建设性作用,牢牢把握改革的大方向,确保多边贸易体制在自由化的道路上继续前行,防止全球贸易体系陷入单边主义、保护主义的泥沼。

正如入世20年来的经验所昭示的那样,中国取得了巨大发展成就,是中国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发挥经济优势和制度优势的结果;是中国主动抓住经济全球化机遇、深度融入世界经济的结果;是中国秉持合作共赢理念,将实现自身发展与促进世界共同发展相结合、将参与国际经贸合作与推动全球经济治理变革相结合的结果。中国推动更高水平开放的脚步不会停滞,中国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的脚步不会停滞。中国正顺应历史前进的逻辑和时代发展的潮流,在经济全球化和不确定性交织的世界中行稳致远。

(作者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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