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蘑在东北地区也是很有名的,代表菜就是小鸡炖蘑菇。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女婿领进门,公鸡断了魂。”食材用饲养的小笨鸡加上野生的榛蘑,做出来的菜,鲜香无比,嫩滑爽口,蘑菇好吃。

家乡最常见的长在柞树和榛柴林中的榛蘑、草甸和柳树林边的紫花脸、杨树林中的油磨。还有草蘑,大腿蘑……。最恐怖的蘑菇,是一种顶盖是红色的蘑菇,通常颜色鲜艳的蘑菇都不能食用,但这个据说没有毒。人们送给它一个让人敬畏的名字——棺材盖子。说了这么多的蘑菇,但很惭愧,蘑菇经常吃,采蘑菇对我来说还是一个空白。

装卸队的孙家军是一个采蘑菇的积极分子,以前他在家种地的时候,每到秋天都会在他居住地周围的山上采蘑菇。他约我去采蘑菇,我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骑摩托车跟着他行驶了二十多里,来到他原来居住村子的东山。路旁有一块狭长的榛柴林带,说是榛柴林,小得很。家军停下车,一头钻进榛柴里,我也随之进入,他不愧是采蘑菇高手,没走几步,就采摘了三五个,我两手空空。他告诉我要看榛柴根部。果然,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胖乎乎的小蘑菇丁被我发现。有了收获,信心大增。什么虫子,什么蛇统统抛向九霄云外。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拨开榛柴,眼睛在榛柴根部扫描。

采蘑菇的地方,已经被村民梳理过了数十遍。榛柴之间都已经踩踏出了一条小路,根部的小草也被扒倒。我陆续采到了十几个蘑菇,眼睛已经有些花了,直起腰,望向不远处的山坡,那边的草地上有3个人也在采蘑菇。孙家军和他们很熟悉,他和我说要过去看看,要是多的话喊我。他穿过一块黄豆地,飞一般地到了草地,迅速进入搜寻的状态。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滑稽,像马戏团的小丑在表演。当我再次直起身观望时,我的袋子里已经有了半斤多蘑菇,吃一顿应该没有问题。

忽然我想起孙家军,他过去已经半天了,怎么没有喊我呢?我也凑了过去。只见那3个人已有半筐的收获,而孙家军采的蘑菇也是我的4倍以上。后来,我听朋友说,只要你看人蹲在哪不动,哪里的蘑菇肯定多,这个话我深表赞同。

在休息的时候,胖子跟孙家军开玩笑:“你把人家领来,你只顾自己,让人家采那么一点,你也太不讲究了。”孙家军龇着牙,依然低头在草地上来回寻找。

“草里有,你仔细找。”孙家军丢下一句话,和那3个人又转向另一处草地。

地上的草已经被踩踏的东倒西歪,还剩下什么?我漫不经心地走在软软的草地上,用脚代替手拨着草,真印证了我的想法,这一地带没有蘑菇了。怪不得他们都“转场”了。采不到,就没有了精神和兴趣,索性蹲下来休息一会。蹲下来,视线离地面近了许多,看得也仔细了,在我不远处的草丛里我发现了蘑菇,不止一个,四五个长在一起,我兴奋地爬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然后装进袋子,接着又在周围连续发现几处蘑菇群,我一个人采得不亦乐乎。袋子在手中的分量逐渐加重,再加重。

采蘑菇需要观察与耐力,更需要一种信心,高高在上是寻找不到什么的,只有俯下身子,才能看清所要的东西,从而得到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