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滨

走进士林官邸,大有一种再现历史星空的感觉,恍惚其中。

七十年前,蒋介石败退台湾后惊魂未定,却很快从杂乱无章的思绪之中,理顺出一项当务之急,就是要建造一座符合当时局势需要的官邸,那就是士林官邸。

士林官邸原名叫草山,草山有入草为寇之嫌疑,所以蒋介石就更名为阳明山。士林官邸被一种极其浓重的政治色彩笼罩着。当年蒋介石及宋美龄就住在这里。

这里是国民党政治、经济、文化及其重大会议的决策中心。一时间,这里侍卫众多且戒备之森严。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的辉煌已不再现,留下的只是一段黯然的历史。

从桃源机场入出境,一张“中华民国台湾地区入出境许可证”上面写着中华民国107年字样。台湾是不按公历纪年的,台湾的纪元是从辛亥革命开始,算起来到今年已是百余年;但如此乍眼的字样总令人感觉不舒服,台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份吗?只是她还没有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在青山绿树的掩映下,一幢灰白相间的二层小楼,座落在青山脚下。这就是蒋介石和宋美龄当年的官邸。我来时,正赶上官邸维修,做为游人的我是不能进入的。高高的栅栏把我和其他游客挡在了墙外……吞叹之余,脑际间闪出爱国名将吉鸿昌就义前说的几句话:“渴饮美龄血,饥餐介石头,归来报命日,恢复我神洲。”可是这位爱国名将最终没能逃脱蒋介石的魔爪,1934年11月24日被杀害于北平陆军监狱——蒋介石下令军统局特务机关杀害了成千上万仁人志士。

败退台湾后,忧感力不从心,尤其晚年,一个人仰天长叹:“一无如吾意,尽可对谁言,生涯不复,问歧路曾几何时?今宵又是,月华依旧看百川。”蒋介石又下意识的整理一下案头的书籍,又朝花卉的地方看了看,而后又低声吟到:“花草竟然长于我,花还开向谁?寻看来时径,何期故人眉,多少寒来暑往,几回云梦相违。”不知何时他竟在躺椅上进入了梦乡……云梦里他似乎又吟了起来:“人已黄昏后,一心迢递千里葭,敢问生涯往事,天涯何处?暮年孤岛无力搏。”此情此景,戎马一生的蒋介石,再也无回天之力了……

在《民国清流》一书的跋中,汪兆骞先生这样写到:民国是个乱世,民国又是强权与战争并存的年代。乱世在国,军阀忙于混战,催生了一大批民国清流,几可与战国时期诸子百家大行其道的局面相辉映……”在历史的长河中,有许多事件可追踪描述,但我想还是春秋及魏晋时期正值社会转型、文化重构,因此学说不断,名士辈出,成就了百家争鸣与名士风流的盛况,那么这个说后还有一个与之类似的时期,那就是民国。

民国虽然是个乱世,但也涌现出一批取得不菲成就的思想家、教育家、科学家、法学家、宗教家及学者……都是有良知的读书人。如蔡元培、梁启超、鲁迅、李大钊等,他们在乱世大潮的冲击下,不断被分化,一时间龙吟虎啸,各领风骚。

自古以来,知识分子是一个理性、理智、专事思考的群体。他们具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格、独立的精神,是一个民族、国家乃至世界的中流砥柱,没有他们,历史的星空会失色。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余秋雨在《千年一叹》一书中记叙的一段对话。

2000年,凤凰卫视为了迎接新世纪的到来,准备做一档节目:《十国世纪路,寻找古文明》。一天,摄制组很晚才到达以色列,在城边的拐角处找到了一家中餐馆,老板问:你们是哪里人?答:我们是中国人。老板又问:“是大陆、是台湾还是香港澳门,中国人太笼统……”余秋雨很巧妙地回答了老板的问题。原来这位老板是台湾和以色列断绝外交关系后留下来的使馆工作人员,为了谋生,在这里开了一家中餐馆。

啊,士林官邸。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整个台湾岛,她应属于中华民族,不要让这种对话再伤害我们的中国人。我想,台湾的回归指日可待,这是两岸炎黄子孙共同的期盼。我相信,血浓于水,在两岸人民的共同努力下,应尽快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让全世界人民看到中国人的强大。那时的士林官邸历史遗迹,将以“分久必合”定律召示后人。

左图为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