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英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星稀月冷逸银河,万籁无声自啸歌”。故乡之于我,最难割舍的还是那座塔,塔的影子始终在我的梦里,如水中倒影,在水波浮光中聚散离合……

三十年前,无数次与伙伴们沿山间小道一路向上,听着山风,采着野果,站在塔下触摸钢筋铁骨的冷硬、仰望笔直交错的线条,九层的高塔令人神往。在塔顶端的铁皮小屋里,我们通过观察火情的高倍望远镜能望见自家院落的木杖子、柈垛、菜园子以及院外小路上悠闲觅食的鸡鸭鹅狗。

塔下的地质队大院里有父辈们往来忙碌的身影,有母亲们锅碗瓢盆的琐碎,有孩子们挥霍不尽的童年。在这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大院里,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地质队员,他们肩负着祖国黄金地质勘探的重任,春去秋来如同候鸟般往复于大院和荒野密林之间。

梦里不知身是客,常将他乡作故乡,定居山西近二十载,故乡于我变得愈加遥不可及。2017年春天,我在微信公众平台开通了《小英视界》公众号,撑回忆之帆,逆时光之旅,在文字间追寻故乡。机缘巧合,我与儿时的伙伴们在微信重逢,虽相距千里,实一屏之隔。瞭望塔、地质队大院、队部、机井、豆腐房、小卖店……一切皆为过往,那个年代,简单而美好。

无论身在何方,那座塔、那寂静的山林、清新的空气、轻柔的山风以及双脚踩踏铁板的回响,永远是我梦的主旋律。那座挺拔直插云霄的铁塔,早已归结于心灵,给我慰藉与滋养。

时间斑驳在砖缝瓦沿间,岁月流逝在柴米油盐里,那座曾经指引家的方向,给予我们欢乐和梦想的铁塔早已不复存在,登塔之路也早已荒芜,但我梦中的那座圣塔却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