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白色的,但云是黑色的。在本书中,七篇各自独立却又隐秘相连的短篇,传递着都市爱情中至深的孤独与至暖的柔情。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秘密生长的有机体,优雅地探进我们心底最幽微荒凉的区域。

善写乡愁与亲情的刘梓洁继《亲爱的小孩》后,又一次以冷色的幽默与暖色的犀利,叙述爱情的千姿百态与残酷真相。在所有啼笑皆非的遇见后,愿我们还能笑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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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这世界。问人家有几个老爸有几栋房子不叫瞧不起人,问人家读几本书就叫自视甚高。

我们在某处遇见某人。可能是音乐声大到要让人耳聋、灯光天旋地转到要人想吐的夜店,可能是一人拿着一杯鸡尾酒、没有位置可坐只好拿着一直走动一直对人说嗨、社交恐惧症患者无处可躲的企业界或学术界酒会,可能是高铁车厢里,可能是青年旅馆的多人上下铺,会有一个人过来,跟你聊了几句之后,问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这是某种遁逃的、私奔的邀约,我们暂时抛弃这些不重要的人吧。顺利的话,“你家或我家”,不顺利的话,宵夜吃了三摊越聊越没劲,各自回家。不管会如何,总要有个开始。总要有个人,主动开始。

那是一座红色的桥,其实不长,所以我们又想了很多游戏来走得更慢一点。例如,确定左右两边都没有马上冲上来的车子,抓紧那几秒钟,一边尖叫一边穿桥而过,奔跑到另一侧,这就足以让我们笑不停。来回跑了几次,边笑边喘,笑完了,站在桥上,看着景美溪及远方的天空,我们沉默了几分钟,当时我们什么都还不懂,就已经知道,我们在享受两个人之间的宁静。没有一个人急躁地问:你怎么都不说话?没有一个人打破静谧说:走吧。

突然,我说话了。我看着天空说:“天空是白色的。”

这几个字说出口,就好像把一颗宝石用力地、直直地抛向空中,然后等待,它掉下来后,谁会接住。但亦有可能,直接坠地粉碎,清脆而绝望。我闭上眼睛,等着。

“但云是黑色的。”一辆车呼啸而过之后,我听见马修说。我几乎整个人跳到他身上,双手环着他脖子,不停叫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爸消失后不久,我妈开始在图书馆借很多励志书,书名诸如“女人要有自信”“一个人也可以很快活”这类句型,她不知道在哪本里看到一句话,撕了日历纸,抄写在背面:婚姻再糟糕我都要永远记住最快乐的事。作为她此后人生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