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敏

我是济钢保卫部护卫大队的一名普通护卫队员,现在济钢中大门担任门卫。我是1989年当兵入伍的,1999年转业来到济钢,被分到济钢公安处,也就是现在的保卫部的前身。蓦然回首,在这个岗位上已经是工作了20个年头了。

去年6月,济钢积极响应国家和政府节能减排的号召,在短时间内把总公司范围的所有生产线全部停产了。燃烧了近60年的钢铁熔炉在一夜之间不再轰鸣沸腾,整个厂区渐渐归于沉寂,犹如一位年迈的老者沉沉睡去。在人员分流的过程中,保卫部是可以选择人员留守的单位,既然可以留守,那就说明济钢还需要我们。在提前退养和买断的几个选择中,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守。毕竟是工作了这么多年的热土,一想到将要离开,内心深处就充满了眷恋和不舍。只有真正留下来继续工作,才会感觉到心底的踏实和温暖。

时光飞逝,现在离济钢全面停产已经一年的时间了。在进出厂职工群众的交流中,在亲朋好友的言谈中,我不知道听了多少种关于我们保卫队员将来的归宿的猜测,也记不清他们问了我多少次这一个问题:将来济钢没有了,你们怎么办?我的脑海里没有成熟和完整的答案,我只是实事求是地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是的,我确实不清楚我还能在护卫大队工作几年,济钢在什么时候就不再需要我们这支队伍。每当值夜班,在车少人稀的空暇时间,我也曾静静地思索过,没有人能明确地告诉我会工作到哪一天。但是有一点我深信不疑,集团公司领导对我们保卫部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和高度的评价,现在的济钢是需要我们的。作为保卫部的普通一员,我已经感到非常欣慰了。这时候,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告诉我,只要总公司需要我们一天,我就会认认真真地工作一天,不管将来何去何从,我都会认真履行好自己的工作职责,感恩这些年来济钢给予我的一切。

我一个从小生长在农村的孩子,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的父母因为有一个在济钢工作的儿子而自豪。我上班的时候会经过坝王路和工业北路十字路口的人力市场,那里每天早早就挤满找活干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为了能找到活干,他们见到有主顾就会蜂拥上去讨价还价,有的甚至还没问清楚干什么活就抢先坐到主顾的车里面。更有甚者,为了揽活,不惜把工钱降到最低。生活是充满艰辛的,他们不去计较自己的时间和体力是如何贬值的,只要能拿到钱就行,也许家里还有在等钱买药的病人。

当我上班后穿着干净的制服,熟练地指挥和检查出入厂区的车辆和人员时,这种不必四处奔波的优越感会更加明显起来,至少不用担心第二天找不到挣钱的门路而苦恼。有一年初冬,我买了两吨蜂窝煤,需要搬运到五楼,就去人力市场找帮手。记的当时已经下午两点来钟了,还没找到活干的人稀稀拉拉的,有站着的,有蹲着的,相同的是脸上都带着一种焦急的表情。我刚过去说明来意,一下围拢过来十几个人,最终以100元价格和两老一少谈妥了。在往五楼搬运蜂窝的过程中,我大概算了下,两吨蜂窝是640个,每人每次提6个,全部搬完每人需要上下楼35次,一趟才将近挣到1块钱。快黑天的时候,满脸是汗的他们总算搬完了。站在微冷的暮色中,望着远去的人影,我不由心生诸多感慨。与他们的劳动收入和劳动强度相比,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每月有固定的收入,而且公司还给交五险一金以免后顾之忧。想到这些,我没有理由对现在的工作挑三拣四、拈轻怕重的,能做的就是兢兢业业站好每一班岗。

很庆幸生在了和平年代,安定的社会环境和优越的生活条件让我体会到什么是幸福。我有勤俭持家、工作认真负责的妻子,有勤奋学习、成绩优异的儿子,他们的努力上进也深深感染了我。每天下班回到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论日常的工作和收获时,每晚散步洗澡准备休息时,我经常不由自主地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

说不上哪一天我们的工作岗位就会成为历史,所以我对此时此刻倍加珍惜。每次打扫卫生,擦拭岗亭里的一桌一椅,我都会轻之又轻、柔之又柔。这些经历了60年风霜雪雨的老物件,见证了济钢轰轰烈烈的发展历史,承载的是济钢60年的风雨和辉煌。今年的7月1日,是济钢建厂六十周年纪念日,公司召开老党员老干部茶话会,请回了许多离退休的济钢老领导。上午我在济钢中门值班,有幸见到了年过八旬、离休二十多年的马俊才总经理。老人家在会议召开前就早早地来到济钢,在司机和家人的陪伴下开车进入厂区,沿着大路转一转。车开得极慢,想必车窗外的一草一木,都可能带给他难以言表的留恋和回忆……

现在,集团公司产能转换和分公司的成立重新让我们看到了生存和发展的希望,我们的门卫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除了心怀感激,我对工作也满怀期待,想起一句广告语:坚守一颗执着的心,梦想终究会吹响人生的集结号。我就像一名阵地上的战士,坚守好我的工作岗位就是我工作的全部意义。我热爱济钢,感恩济钢,我也要坚守一颗执着的心,不忘初心、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