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滨

日月潭,多么温馨而又朗朗上口的名字,可与杭州西湖相媲美。

初到日月潭,略感觉有些生疏,细一想,她不就端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之内吗?同祖同宗,何谈生疏之感?关于日月潭名字的由来有多个版本,但我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在日月潭东边的山峰,纵眼望去,高高的山巅处呈现出一个日字。日乃太阳也,是照耀大地光芒的使者。在日月潭对衬的西边山峰,隆起的部分犹如一个月字,日月相辉,所以日月潭的名字就问世了。还有一个传说,据说当年广寒宫要扩建,需要桧木,派吴刚来这里砍伐桧木,劳累之余又恐吴刚寂寞,所以嫦娥带着宫女也来到此地。她们说月宫较冷,来到人间,也感受一下日光的温暖,这里又有潭水,取名就叫日月潭吧!这又是一个的美丽传说。但我想无论哪个版本,都是先辈们智慧的结晶。

走进日月潭,一种诗情画意揉入笔端:细雨微朦,凭栏处,抬放眼,烟雨茫,若人何处?潭水奔涌,拍碧岸,滚滚东去。怎奈何,青山矗耸,环屏成障,一潭碧水,碧波荡漾。好一派烟雨蓝图,如海市蜃楼,亦真亦幻,气象万千。须晴日,看红装束裹。

群山环抱中的碧绿潭水,宛如少女身着白练裳衣般的静谧,纯洁干练仿佛还透漏着一种傲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又略显得一丝娇羞。大有一种“飘渺碧波归玉棹,桃花恰似佳人俏。一曲管弦音妙曼,醇香美酒春心表。”双眼微闭,一群身着盛装的淑女在翩翩起舞,好一派人间仙境,美不胜收,美哉!壮哉!不亦乐乎!

在玄光码头,我看见一位不惑之年的后生在写生,近前攀谈,原来他是老兵的后代,祖籍安徽。

既然是大陆同胞,总有一种亲近感——画册上有这么几行诗句:倦倚潭亭沐晚霞,枝梢高处看归鸦。仰天夜色看新月,风卷云笺送远家。是旧事,对天涯,小街老屋贴窗花。红尘宴饮三杯酒,怎比乡亲一碗茶。可见这位老兵的后代有着怎样的思乡之情啊?此时此刻我也来了兴致,拿起笔念叙如下:“莫相思,谁解相思苦?肠如结,寸心千缕,夜长不寐,久徘徊,一脉相承同谁诉?天涯远,离愁几许,轻风拂过,彩虹纷纷天边堕,杳查浮云,雁字阻隔。”

笔方搁之,只见这后生沉思片刻,又写下:“青山依旧在,碧水向东流,一望无际,长江千里过数舟,两岸叠峰不断,此景有依国度,烟波夕阳下,惆怅几时休?”望罢诗文,感慨万千,中华文化,渊远流长。后生可畏,只好双手拱揖,别别而去……

别了,日月潭。此时我又想起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来,“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苍苍兮上无缘。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为传?”

我也效仿一句做为结束语:一步一远兮足难移,情未了兮日月潭。

图为作者在日月潭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