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锋

生命中一定有些到来是在你不经意间就发生了。譬如每一个黄昏的到来;譬如这一季的花开会在某一个你醒来的清晨凋谢;再譬如四季的轮回……朱自清先生在《匆匆》里写道:“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 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在每个匆匆的日子里,我们何曾像先生那样叩问过自己呢?正是因为没有来得及去叩问和回望,所以我们在匆匆之间又做了什么呢?

在这样的信息时代、大数据时代里,一切都变处于飞速状态,甚至在旋转,更多的人开始变成了“低头族”,娱乐、微信像春天里的流行感冒一样开始流行,搅动着每个人的心弦。一切都似乎加大了油门,停不下来,到了爱情比子弹还快的时候,我们的内在精神和情感世界在哪里呢?

岁月也在这种速度中溜走,如流沙,似流水,留不住,唤不回。回想历经的点点滴滴,或得到或失去,或收获满满或空手而归。人总爱在感叹,如四季中的秋日,似人到中年。人在得失、成败、王寇之间判断自我,定义人生。但也有一些人并不在意这些的,每个人的眼里盛满什么,得到的人生和收获自然不同,一点都不奇怪。但不管如何,一个人要懂得感恩、担当;懂得回馈、舍得;懂得要用嘴对应行动,用心映照灵魂。

这段时日,母亲住在我家里照看孩子,奶孙亲密无间,其乐融融。母亲腿不太好,出门去,孩子总怕母亲会回老家去,他反复开门,在门口张望,生怕奶奶走远,跌倒。其实孩子的牵挂是亲情,是爱啊!就在这个冬季,母亲和我讲起了老家的我们爷爷辈兄弟俩的故事。哥哥当兵在外,弟弟在家犁田耙地。哥哥复员后在远方城里定居,弟弟在家里照料着年迈的爹娘,家里困难,岁月蹉跎,多年以后弟弟仍孜然一身。弟弟勤劳善良,忠厚老实,但他是犁田耙地的好手,村里人都愿意请他。有一年,他一直钟爱的那头壮牛不知何故咆哮着把他顶飞,他的腰间留下一块伤疤,自从落下病根。哥哥每年都会休假回来看望父母兄弟,关爱家族里的每一个人。三年后,弟弟开始因旧伤患重病,哥哥带着他到武汉等地看,仍回天无力。出院时医生甚至告诉他放弃治疗。回到老家的那个黄昏,哥哥从弟弟屋里跑出来,他心里觉得弟弟苦,却无处诉说,那天实在受不了弟弟的眼神,站弟弟的牛栏旁的柳树下,想起儿时和弟弟就在树下的堰渠里戏水玩耍,情难自禁,号啕大哭,哭声穿越村庄。送走了弟弟,他依然每年回到这间老屋,依然回到村里走一走。兄弟情深,亲情永在。是爱让这个家一直凝聚在一起,一直充满着温暖。

在匆匆流走的日子里,我们为何不把脚步放慢点,把时间多留给父母亲人一点,多一些关爱给朋友和身边需要它的人呢?从前慢,其实从现在起我们也可以跟从前一样慢。调整我们对待家、爱、亲人、朋友、名利、生活的态度,我们的生活图景将有让你欣慰和欣喜的改变。

从前慢,是因为心中有爱。

未来远,要把大爱记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