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吟秋景外,万事觉悠悠。此夜若无月,一年虚过秋。记得小时候在农村,每当暮色来临,农家小路上,炊烟袅袅,牛羊进圈,不时传来几声狗犬鸡鸣,妇女们忙做饭,男人们忙喂牲畜,老人们看着小孩子嬉戏,这一幕辉映着晚霞,犹如仙境。

而我最喜欢秋天的夜晚,当牛羊栖息,鸡犬安静,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也坐在了自家的大院子里,看着星星赏着月,微风袭来,让白天的“秋老虎”不禁一颤,整个人瞬间地精神起来,男人们聊着自家地里的庄稼收成,女人们关注着自家的孩子,小孩子们则在爷爷奶奶的背上和怀里撒着娇,特别是每年的中秋佳节,我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早在农历八月十五之前的几天,就盼着弯弯的月儿圆又圆,没什么耐心的我总是问爷爷:“月儿怎么还不圆?”爷爷总是说:“快了,没圆是因为家人们还没到齐,圆,就是团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团团圆圆。”

小时候的农村还不知道有月饼,只记得每年中秋节的前两天,每家每户都凑在一起烧锅盔,芝麻的、南瓜的、鸡蛋的、奶油的、还有葵花仁的,忙起来时家里热闹得像过新年一样,看谁家的锅盔大、酥、香,都要聚在一起讨论“取经”,待到下次也要做最美味儿的月饼给自家人吃。而男人们便调侃谁家媳妇儿漂亮又能干,惹得女人们一顿白眼,十分热闹。

待到中秋节的那晚,明月当空,每家的院子里都摆一大桌子,上面放着事前做好的又大又圆的锅盔,表示团团圆圆,还有一个大大的西瓜,要将它切成莲花状。另外要准备葡萄、瓜子等食物,记忆里甚是丰盛。一切摆放齐全了,就等一家人来齐了。在这种重要时刻,还不能忘了酒,这时候我爷爷会在地上撒上一些酒,点着香对着一桌美食,朝着圆圆的月亮跪下拜一拜,我们剩下的人也学着爷爷一样跪下拜一拜。那个时候我问爷爷为什么要跪下拜月呢?爷爷告诉我说:“希望月亮能保佑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团团圆圆,我们拜拜它,等我们吃完大锅盔,那个时候就会看到嫦娥仙子抱着她的玉兔回来了。”

于是乎我就嚷嚷着赶紧吃了那个又大又圆的锅盔,全家人热热闹闹说笑着,借着明亮的月光喝着酒,吃着锅盔,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至今我想起那一口香酥的味儿都会让人垂涎欲滴。

又是一年中秋节,我回忆着小时候的情景,却只有两行清泪,爷爷奶奶已不在世多年,而我也已不在农村多年,但是那些美好的记忆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作者单位:检验检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