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庆,羊拉就是一个艰苦的代名词;在云南,羊拉就是云岭深处鲜为人知的隐秘山村。深山之中的羊拉除了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的群众,各行各业国家工作人员也在这一片土地上洒下了汗水,他们之中包括了以维护社会稳定为己任的公安工作者,他们被群众称为“云端上的保护神”,顿珠培楚就是其中之一。

我与公安有个缘

顿珠培楚的童年是在德钦县公安局大院里度过的,他的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从小他就耳濡目染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的故事。他时常穿着母亲为他缝的小制服,戴着大大的圆盘帽,背着父亲给做好的木头枪“巡逻”在住宿区的楼道里,穿梭在每个办公室,只为了进去和叔叔阿姨们敬礼,俨然就是一名“小警察”。

初中毕业后,顿珠培楚顺利地考上云南电视广播大学法律专业。接受了法律基础、犯罪心理学等专业知识。2005年12月,他通过考试成为德钦县公安局一名人民警察。参加工作的前两年,顿珠培楚在德钦县佛山派出所工作。

2006年7月的一天,顿珠培楚独自一人在佛山派出所卡点值班。中午时分,一辆本地牌照的白色面包车来到卡点,在登记时,驾驶员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悄悄告诉他:“这一趟我赚了”,脸上是一幅得意的表情。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职业敏感性告诉顿珠培楚,这辆车可能有问题,便进一步询问车主后得知,有两位外地人包他的车到西藏,报酬是5万元。顿珠培楚看车里只有一位乘客,据驾驶员说另外一位说晕车不舒服,提前下车后,绕小路到前面等待他们。他立即叫他们把车开到检查站里,然后报告给所长请求援助,在所长等同事和武装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查,在后排座找到一捆包装精致的丝绸,打开丝绸,10块砖头般的毒品展现在眼前。这是一起特大毒品案件,顿珠培楚他们迅速控制住两位嫌疑人。进一步问询。原来,嫌疑人是在下关联系上线后,第一次运送毒品到西藏,这一次主要是踩线。案件的成功告破阻断了一条从下关经德钦到西藏的毒品运输路线,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300克,案件移交县局和法院后,两位罪犯被依法判处极刑。2008年至2009年在德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期间,顿珠培楚参与破获命案9起,破案率为100%。

扎根羊拉忠诚为民

2010年,受县局选派,顿珠培楚来到羊拉派出所担任所长,一呆就是8年,是担任羊拉派出所所长时间最长的民警。

羊拉是云南省最后一个通公路的乡,直到今天,羊拉的通达条件依然不通畅。一年四季通乡、通村和通组公路上都有石头滚落和塌方,“空袭”总是让人出其不意。而在万丈绝壁上的道路很多地方建个防护栏的条件都没有,顿珠培楚带领全所民警用红色油漆把一个个石头涂成显眼的大红色,安放在狭窄的路沿上设置成一条条警戒线,提示过往驾乘人员小心行驶,预防“空难”的发生。在羊拉,当地人把车祸称为“空难”,把落石和塌方称为“空袭”。因为羊拉的山都是50度以上,有的地方接近90度,山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发生车祸时,对面山上的人可以目睹车辆滚下悬崖变成一块块废片的过程,乘车的人生还可能性接近于零。而从公路上方悬崖上滚落的石头由于坡陡,重力加速度从天而至,总是让人猝不及防,造成车毁人亡。

由于地理位置特殊,羊拉派出所辖区治安任务和藏区维稳任务繁重。派出所的警力既要化解群众的矛盾纠纷、侦破案件,又要当好交通警察,虽然有分工,但有事时就得集中力量共同出警。为尽快适应新环境,到羊拉乡后顿珠培楚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入户走访,遍访全乡村寨,深入了解群众的诉求,和战友们一起对影响辖区社会治安的症结反复 “会诊”,并与群众交朋友建立信息网络,为推进工作奠定了群众基础。

“我的手机号码就是‘110’。”顿珠培楚说,在走村入户时,自己会把电话号码告诉村民,现在通过他手机号接警的次数超过了通过110转接的次数。 “谁家有个什么事,谁家被狗咬了,都会给我打电话。”

在羊拉乡108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居住着茂顶、甲功、规吾、羊拉4个行政村、52个村民小组1024户5800多名村民。每一个村的群众基本情况都存在顿珠培楚的脑子里,孤寡老人、困难群众大多得到了派出所的特殊照顾。羊拉村毕龙小组自幼瘫痪的白迪老人在世时,每次到羊拉村下乡,顿珠培楚和所里的其他民警都不会忘记带上生活用品看望老人。今年47岁的农布是甲功村村民,2005年因斧头砍到脚,后来变为股骨头坏死,在外求医数年也没改善,一度瘫痪在床,既花光了家里积蓄,还欠了数十万元的债。“2014年以来,每到农忙,顿珠培楚所长他们都会来帮忙。”农布说,去年在州里领导的关心下,做了手术,医药费按比例报销,报不了的2万多元由顿珠培楚组织所里民警捐款帮助解决了。今年,他生活自理了,妻子到外地打工,孩子在奔子栏镇上学。怕他一人晚上孤独,顿珠培楚他们就经常到家里陪他聊天。

8年里,顿珠培楚全身心投入到公安工作中,带领全所民警和辅警在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上建立临时党支部,让党旗飘扬在雪山上,守护一年一度虫草季节的平安。在罗仁卡点上,临时党支部组织党员在微弱的灯光里学习党的政策、上党课,把新时期公安工作的新要求融入工作中。8年里,顿珠培楚加强与毗邻乡镇的和谐边界建设,把辖区平安建设紧紧抓在手上。

在上级部门的关心和群众的支持下,由于派出所工作措施有效,羊拉乡连续5年无刑事案件,每年治安案件在2件以内,辖区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2014年,顿珠培楚荣立个人三等功。近年来,羊拉派出所先后荣立了集体三等功、集体二等功,顿珠培楚荣立个人二等功。今年7月10日,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授予羊拉派出所“云岭楷模”称号。

吃得了艰苦耐得住寂寞

2012年冬天,根据上级部门的安排,顿珠培楚带着所里的一位民警前往最偏远的羊拉村开展枪支收缴宣传和收缴工作,羊拉村距离派出所72公里,他们的车辆到达雪山垭口时下起了鹅毛大雪挡住了视线,此时距离羊拉村大概还有30余公里,时间是夜里11点多,为了安全和不误第二天开展工作,他们决定裹着仅有的一床毛毯在车里睡一个晚上。那一夜他们彻夜难眠,寒冷的袭击、工作的重任、家庭的重担以及窗外的险恶环境撞击着大脑,快到天亮才模模糊糊地睡着,等早上醒来发现虽然车子里开着空调但夹放在毛毯中的矿泉水已经结成了冰。等待雪过天晴,他们用尽全力把车门推开,并拿出随车携带的铲子铲雪,但积雪太厚无法开通道路,只好背负重重的宣传材料和部分行李抄小路赶去羊拉村委会。在一步一滑的雪地里,他们花了4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卸下行李才发现手脚已冻得红肿,但群众已经陆续到达,他们顾不上处理冻伤的手脚,快速吃点早餐便马上投入工作。

在迪庆隔一座山藏语就有不同的发音, “鸡鸣三省”的羊拉藏语发音与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为了方便沟通,顿珠培楚带领全所民警学习羊拉藏语,为了让群众明白枪支的危害性,他们比划加反复讲解。村民们竖起了大拇指说:“所长,这么复杂的方针政策,您都能耐心地通过藏语方言给我们讲清楚,你辛苦了,‘呗母呀布勒’(领导非常棒的意思)!”村民主动把家里祖传的锈迹斑斑的猎枪拿了出来,并保证以后不再制造、购买和使用枪支弹药。

三年前,顿珠培楚患了急性肾炎,由于工作忙,加上乡上医疗条件较差,没有得到正规医治。一年前,他到雪山上执勤时感觉剧烈头痛,不能缓解后就医,被诊断为“肾性高血压”,在医院里短暂治疗后,他又带病全身心投入公安工作。

到羊拉派出所工作时,顿珠培楚的儿子刚刚出生,在妻子生儿子时他陪护了1个月就到所里上班。当他再次回家时,儿子已经会甜甜的笑了。8年里,妻子4次带着儿子到所里陪他过年,和家人的团聚大多是在电话里。

没有周末,没有上下班,群众的需要就是命令,辖区的安全就是职责,顿珠培楚用坚守书写了人民警察的誓言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