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梁,初唐古邑,江右名县。北倚黄怀,西控鄱乐。壤沃物阜,人文荟萃。

宋代,浮邑高僧佛印主持润州金山寺,苏轼通判杭州。二人尝聚金山妙高台,把酒临风,赋诗酬酢。元丰七年,佛印回原籍弘法,值苏轼携山谷送苏迈赴任银阳。三人聚首浮梁治北宝积寺,谈经论道,成千古佳话。邑人誉之为“三贤”,并于寺内设堂祀之。明有奇巧人王叔远,以桃核刻“三贤月夜泛昌江”之形容;文士魏学洢撰《核舟记》以叙其事。由是,“三贤”之名闻于天下。

欣逢盛世,遂有筑湖乐民之举。公元二零一三年秋,悠然一湖静卧昌江之滨、新城之西。名曰“三贤湖”,乃传续“三贤”之佳谊也。是湖也,广约四十公顷,周三千米有余。水榭亭台,错落有致;林木花草,郁郁葱葱。沙滩、凉亭,移步换景。游人如织,笑语盈盈。

若夫晨雾初开,水天一色。鸥集远汀,鱼翔浅底。流连湖畔,仿佛置身于天然画中;徜徉湖岛,宛然悠游于乐土仙山。

至若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波光粼粼,虹桥卧月,如流动之音乐;树影婆娑,帘竹摇风,似舞者之身姿。 一日之内,神韵各异;昼夜之间,意趣迥殊。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熙。予游至三贤公馆,见门前立有一石,石上镌一“和”字,于是心中憬然有悟:

孔子曰:“礼之用,和为贵”。 “和”乃中华民族文化之精髓。方今浮邑,政通人和,百业俱兴。一湖筑成,万民同乐,此乃天之和也;闹市之缘,琼楼之侧,一湾清水,一方净土,此乃地之和也;苏、黄本名士,佛印乃僧魁,何以埒三焉,此乃人之和也。茶为草木之精华,瓷乃中华之瑰宝,何以联袂于斯?此乃物之和也。然三贤湖之创,岂独浮梁一邑“社会风潮”之象征哉!

嗟夫,兹湖之游,其旨亦大矣。昔文正公尝于古邑之北督造莲荷塘,制火以奠民居,浚泮以阐文明。自是,浮梁泮源益浚,人文益盛,厥功溥矣。愿世之游湖者,于感悟之余,有思筑湖之深义焉。是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