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寒 本报记者 耿向文

在我市有这样一位农村妇女,她过门的前几天,就遭遇了一场家庭危机的考验:与公婆一起生活的大伯哥扔下90多万元外债突然蒸发人间;为了替他还账,丈夫外出做生意又被骗去十万元,一股火不幸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这个家上有年迈公婆,下有不满周岁的孩子,怎么办?危难之时,她在坚强地担起照顾丈夫、儿子和婆婆重任的同时,还到处打工,艰辛创业,帮大伯哥偿还债务,用柔弱的双肩、不服输的性格,苦撑着这个家庭一步步走出贫困的沼泽。

她就是绥滨县北岗乡永德村农民郑金婷。

幸福结缘不惧穷

郑金婷1983年出生在绥滨县北岗乡永昌村,1999年初中毕业后到山东打工。工作之余,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在海南打工的叫肖显伟的复员兵。经聊天得知,他比郑金婷大两岁,也是北岗乡永德村人。因为同是北岗人,所以聊起天来让这两个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感觉特别亲近,逐渐发展成恋人。2014年4月,经过一年多的恋爱,两人回到永德村举办了婚礼,和公公婆婆一起生活。

公婆家的生活非常困难,郑金婷结婚时,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最实用的物件就是一个简易的皮箱。

公婆家生活困难的主要原因是有巨额外债。就在郑金婷嫁到肖家的前几天,她大伯哥一家三口还跟公婆一起生活。由于大伯哥家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全家欠下了90多万元外债。2014年3月,大伯哥没留下一句话,毫无征兆地在人间蒸发了。半年后,年仅21岁的孩子也因病离去,绝望的大伯嫂也离开肖家另嫁他人,给肖家留下的只有这90多万元的外债。从此,到公婆家讨债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家里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既然嫁到了肖家,就是肖家的人,肖家的事就不能不管。婚后仅十几天,懂事的郑金婷就随丈夫双双去海南打工。每月除了必须的开销,小两口儿省吃俭用赚钱帮大伯哥和公婆还账。2014年7月,就在夫妻俩拼命赚钱时,郑金婷发现自己怀孕了。也许是打工劳累,也许是缺乏营养,郑金婷虚弱得已经不能正常上班。为了不拖累丈夫,她只好返回绥滨休养,留丈夫一人在海南打拼。

大难临头不自飞

公公婆婆都年过六旬,且身体都不是很好。为了还债,二老更是“一分钱掰两瓣儿花”。郑金婷知道,肖家这90万元外债是大伯哥欠下的,公婆没有义务代替偿还。可公婆却说:“这些年敢借钱给肖家的,都是咱的恩人,可不能凉了人家的心。你大哥逃债是孬种,这钱咱替他还。”公婆的人品更让郑金婷由衷敬佩。

回到绥滨后,郑金婷挺着身孕担起了照顾公婆的饮食起居,支撑起这个家。公公平时修修农机具啥的也能挣点钱,婆婆患有高血压和腰间盘病什么活也干不了。这期间,郑金婷的丈夫把每月3900元的工资只留300元,其余的全部邮回家里替大哥还债。

2015年5月,郑金婷的儿子出生了,小家伙的到来,在给肖家带来快乐的同时,又带来了经济上的压力。花销大了,还债的速度也就慢了。

为了多挣钱,肖显伟绞尽脑汁。2016年4月,在海南打工的肖显伟来电话说,要跟战友合伙开烧烤店,能挣大钱,但需要投资10万元。听说能赚大钱,郑金婷非常高兴,虽然外债缠身,可仍然硬着头皮四处借了10万元钱寄给了丈夫。可哪想到,肖显伟的战友竟然把钱全部卷跑,从此杳无音信。投资受骗后,一向坚强的丈夫再也承受不起这沉重的打击,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可郑金婷却一无所知。最后还是沈阳的一位出租车司机给郑金婷打来电话才知道。原来,肖显伟患病后,出现了胡言乱语、毫无意识到处乱走等症状,并从海南走到了沈阳,在打出租车时,司机发现异常后,才用肖显伟的手机给郑金婷发视频,并告诉郑金婷去沈阳把丈夫接回来。

当在视频看到丈夫手里做着一个炮兵瞄准的手势,并且不停地胡言乱语时,郑金婷的内心极度崩溃。瞬间醒过神后,央求司机暂时照顾好丈夫,她随后去接丈夫回家。当夫妻俩见面时,肖显伟根本就没认出妻子,嘴里一边嘟囔一边问她是谁。看到好端端的丈夫变成了这个样子,郑金婷顿感天塌了、地陷了,心也碎了,甚至忘了哭。

巨额外债缠身,婆婆身体不好,丈夫又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肖家就这样完了吗?不!绝对不能!

缓过神来的郑金婷能做的又是到处借钱,带着丈夫到哈尔滨市求医。郑金婷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她们先去的是哈医大四院,医生见肖显伟狂躁症状不能控制,建议转院。在转到第一专科医院后,经7个男人的共同努力才控制住了丈夫。就这样经过十几天的治疗,丈夫狂躁的症状终于减轻。可在住院近1个月的时间里,她家的外欠账上又增加了6万多元钱。

面对重压不堕志

丈夫病了,婆婆一股火也倒下了,郑金婷也因营养不良导致乳汁不足,孩子饿得哭闹不止,一家人愁得一团糟。本来全家分文皆无,谁还敢借钱给肖家呀?看我实在是太辛苦了,娘家人劝我搬回去住几天。可我却说:“我不能走,我走了肖家就彻底垮了呀!”

就这样,从丈夫患病后,郑金婷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肖家。作为家里的“顶梁柱”,郑金婷一边照顾丈夫、婆婆和孩子,一边腾出身子去插秧打工。特别是今年5月末插完秧后,她又开始到县里的早市去摆摊儿,每天凌晨两三点就拉着车去卖手擀面和馄饨。虽然每天挣不了多少钱,但毕竟增加了一些收入。

“冬天早市不能摆摊儿以后,我就去找其他的活干。反正赚的钱越多,还债就越快。”虽然承受了那么多的生活压力,可面对记者的采访,郑金婷还是很乐观。她说,现在丈夫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看着丈夫的病情在一天天好转,欠款也在一点点地减少,这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郑金婷自强不息,用女人柔弱的肩膀扛起家庭重担的感人事迹,得到了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常松和市县乡领导经常前去探望,帮助解决生活中的困难;县盛蕴热电有限公司也慷慨捐款10万元;县领导还把她家孩子送到了县里的幼儿园……

每每说起这些,郑金婷特别感激:“肖家是不幸的,可得到各级领导和社会好心人的关爱又是幸运的。我唯有更加坚强,早点还清饥荒、早点治好丈夫的病,早点让公公婆婆过上好日子,才对得起各级领导对肖家的帮助啊。虽然眼下艰难了一点,但我坚信,以后俺们肖家一定有过上好日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