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4月我调到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大雁分局,做行政后勤工作。由于案件多,人手少,我也经常随办案人员出警。其中有二次出警,让我记忆犹新,受益匪浅。

一次,天都黑了,刑警队长李卓安快步走到我办公室说:“刚接到电话,南山煤矿服刑的犯人外逃了,跟我去抓逃犯。”我跟他走到火車站附近的一个露天市场,他对我说:“咱俩分头查,待会儿在这里会合。”市场人来人往乱哄哄,我走了一圈,啥也没发现,看见李队长却带回一个人,“老齐,你先看好他,我再去那边转转。”“蹲下!”李队长厉声呵道。当那人蹲下时,腰后的衣服高高翘起。李队长顺手撩起上衣,拽出了别在后腰的一尺多长带尖的一根铁棍。让我倒吸了口凉气,好险呀。当把这个逃犯移交给司法看守警时,已经很晚了,在往回走的路上,我问:“李队长,大雁镇这么大,你怎么知道逃犯可能在市场里?”他说:“看守警去車站、公路追逃,这个市场离他出逃的煤矿最近,市场人多便于隐藏,再说离火车站近,也有准备扒火车外逃的可能。”“咱们对逃犯的信息什么都不知道,最多也就知道是个男的,你怎么就把他认出来了呢?”李队长对我笑了笑说:”干咱们这行,时间长了,就看得出来了。”这让我对李队长佩服不已。

还有一次,快中午了,治安股长田久富招呼我:“这两天,火车站西居民区连续发生几起盗窃案,咱俩看一看去。”那时办案哪有車呀,連自行车都没有。时逢盛夏,酷暑难耐,步行到发案居民区早已满身是汗。开始走访调查,当走进一家,发现屋内有两个年轻人,老田问:哪来的?来几天了?干什么来了?就问了这么几句,对那两个年轻人说,跟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吧!回到局里,来不及吃午饭进行突审,果真盗窃案就是这两个人干的,立码带人返回,起回了脏物。

事后我问:“田大哥,你怎么问了几句话,就认出这两个年轻人是盗窃嫌疑人?”他说:“连续发案,大多是外地流窜人员所为,频率快,年轻人干的可能性大。我问他俩时,你听出或看到了什么吗?”没有。”“我告诉你,作贼心虚,作案人的语音、动作、神态等和正常人都不一样。”察颜观色,听音辨真假,这就是老警察的本事。

岁月如梭,他俩都因积劳成疾,过早地离开了,但那种令人敬佩的奉献、敬业精神,侦查破案的技能,对案情的分析判断能力,火眼金睛般的洞察力,一直留在我脑海中。老战友,我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