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我在北京读的中小学。假日,我们常去天坛公园。同学们最感兴趣的是到回音壁听回音。

  回音壁是皇穹宇的围墙。墙面光滑整洁,弧度对声波的反射十分规则。只要两人分别站在东、西配殿后,贴墙而立,一个人靠墙向北说话,声波就会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一、二百米的另一端。无论声音多小,也可以使对方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声音悠长,其趣造成“天人感应”的神秘气氛。

  回音壁给我们的童年带来无穷的乐趣和对知识的追求。最近,由回音壁不禁想到民歌。中国民歌往往诞生在高山深谷之间。由于空旷和高山遮挡,声音在悠扬、回荡中传播,余音缭绕,保真度很高,质朴、纯真,被称为“原生态”。空谷回声孕育出天籁之音。

  作为教师,自然又想到师生之间可有“回音壁”?清晰记得,三十多年前电视台录制的一个节目——《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歌词的大意是:小时候,在学生心目中,老师美丽、神奇,老师的话惊天动地。她带领学生放飞希望,淡泊名利;播种理想,奉献自己。学生以老师为楷模,在心中播下的心愿就是“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参加录制节目的是西城幼儿师范的刘绍坤老师和她的学生们。刘老师16岁参加工作,她把全身心都献给了幼教事业。她爱学生胜过爱自己的女儿,有很多感人的事迹。师生感情至深,当共同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每每唱到“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在场师生都泣不成声,相互拥抱。这个场景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现在刘老师的多名弟子都成为了幼儿教育事业的骨干。用现在电视台的一个音乐节目《回声嘹亮》来评价,可谓正得其所。

  可以说,教育事业堪称“回声”的事业。教师的声音纯真,学生的“回声”就纯真;教师的声音阳刚,学生的“回声”就“阳刚”;反之,若教师的声音狂躁,会致使学生的“回声”趋向疯狂。教育应具有说服力、感染力和感召力。当教师的人格魅力能引领学生的志向选择时,这可称为教师感召力的心灵回声。

  我们的教育要“求纯”、“求真”, 我们的教育应从“回声”中检验、评价,这或许应是“求真”教育的一条定律吧!

  范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