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王德华 文·图

据昆明市宗教事务局(现昆明市民宗委)编著的《昆明佛教史》记载:改革开放以后,党的宗教工作逐步走向正轨。昆明市宗教事务处(现昆明市民宗委)也于1979年5月恢复办公,这是以维护宗教界合法权益为宗旨的政府部门的工作重新走向正轨的标志。1980年7月7日,时任昆明市佛教协会会长的朗然接到了恢复佛教协会办公的通知,市佛协又恢复了合法宗教团体的身份。当时昆明市佛教协会第一届理事会成员,只剩1名会长和6名理事。

大德重起 佛法弘彰

据史料记载,1980年12月16日在京召开的第四次全国佛教代表会议,号召广大佛教信徒从大处着眼,本着“六合”精神,团结一致向前看。在党的宗教政策光辉照耀下,发扬佛教的优良传统,“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建“人间净土”,为把我国建设成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作出自己的贡献。

这次大会的召开,使刚刚开始工作的昆明市佛教协会受到极大的鼓舞,开始努力、大胆地开展恢复佛教事业的工作。华亭寺等寺院僧尼纷纷带信给在民间多年的僧尼,告之佛灯重亮的喜讯,许多僧尼从民间返回寺院。昆明市知名居士、唐继尧的家人唐宽清居士为此还赋诗一首。诗云:“扫灭四妖兴中华,大德重起弘佛法。安定团结有信仰,神州遍地涌莲花。”

经过一番酝酿,昆明市第二届佛教代表大会于1981年10月8日在华亭寺隆重召开。这次大会距1959年第一次代表大会的召开已整整23个年头了,在这23年里,昆明佛教徒同全国人民一样,经历了风风雨雨。

这次大会共有37名代表参加,由于当时昆明许多县区的佛教寺院尚未恢复活动,代表仅涉及盘龙、五华、西山、晋宁,覆盖面较窄。代表主要是来自华亭寺、筇竹寺、观音寺、盘龙寺的僧人和一些居士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理事13名,朗然任会长。昆明佛教界的组织再一次得到了健全,增强了凝聚力和活动力。这次大会参照中国佛协章程,制定了昆明市佛教协会章程。会址因圆通寺尚未收回,暂设于华亭寺。

1985年8月28日,昆明市第三届佛教代表大会召开。这一次大会在当代昆明佛教发展史上,是一次重要的会议。昆明佛教界的有识之士开始为自己的长期发展作出了理性的思考和判断,市佛协和三大寺院的班首执事一道参照虚云大师当年定下的“云栖禅寺规约”和“南京佛教寺庙管理规则”,拟出“昆明市各寺庙管理规则”,经过广泛征求意见,几经修改,提交这次大会通过。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规定中,明确规定:昆明市佛协直管寺院的当家、副当家的产生,由市佛教代表大会理事会协商决定;对寺院经济开支、招收僧尼等作了严格规定;寺院内部规章制度的最高监督者是全体僧众大会。这些,显然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在佛教界的适用。代表大会顺应历史潮流,认真分析了昆明佛教的发展趋势和将会出现的问题,通过“规定”的实施,昆明市佛教协会得以集中佛教上层人士的高层次发展思路,以指导各寺院的宗教活动和发展,减少了一些小寺、小庙在低层次上效法佛教仪轨,进行封建迷信的算命、卜卦等现象,从而使昆明佛教寺院有了指导权威。以后的几届大会都是沿袭此次大会的思路进行的。

欣欣向荣 前景光明

1998年4月29日,华亭寺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在这一天,当家法师,沩仰宗第十二代传人心明大和尚在华亭寺举行了庄严隆重的方丈升座仪式。也是这天,28岁的心明大和尚在同期举行的昆明市佛教第六届代表大会闭幕会上,当选为会长,成为昆明市佛教协会历史上最年轻的会长。

1998年至今,华亭寺发生了巨大变化。心明大和尚谈到在他主持下发生的变化时,感慨万千:改革开放后,党和政府对宗教界高度关心和重视,社会各界对华亭寺的鼎力相助,是根本原因。而自己只是做了一个佛教弟子应该做的。

作为当时最年轻的方丈和市佛协会长,28岁的心明大和尚要处理的事情可不轻松。在处理市佛教协会的日常工作中,恢复瘫痪状态的协会工作是首要任务。昆明市佛教协会在文革期间被迫停止了工作,虽然在改革开放之初昆明市落实宗教政策后,协会恢复了运作,但实际上许多工作依然无法开展。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明大和尚带领协会工作人员,重新理顺各种关系,首先是加强了全市佛教界的联系,增强同昆明市各个县区和省内外的一些联系。积极维护广大信教群众的合法权益,并配合党和政府解决落实宗教政策后的一些遗留问题。“昆明市佛教协会是爱国宗教团体,是党和政府联系信教群众的桥梁和纽带,带领广大佛教四众弟子高举爱国爱教的旗帜不动摇,维护社会的稳定。帮忙不添乱,自觉抵制外来势力的干扰,巩固和发展改革开放成果,是爱国宗教团体的责任。”心明大和尚说。

恢复和开展佛事活动,是佛教协会开展正常工作的一个方面。心明大和尚说,有些活动是已经失传了几十年的,比如水陆法会、传戒、传法等。僧才的培养、寺院的修缮也是他要做的工作。经过努力,不仅发掘和整理了一批在云南失传几十年的佛教仪轨,还通过传戒、水陆法会培养了一批中青年佛教人才。如今他们在全省各地都可以开展教务活动,赢得了佛教界的赞誉。作为市佛协会长,心明大和尚还肩负着落实宗教房产遗留问题的重任。如太华寺和海源寺。以昆明市为例,1999年解决了海源寺落实政策问题。心明大和尚说,海源寺是由部队军产转移地方,经中共昆明市委、市人民政府决定,交由市佛协。市佛协按照昆明市要建一座比丘尼道场的定位,经过研究,把海源寺作为比丘尼道场。紧接着是落实莲花精舍的问题。莲花精舍是市佛协直管的一个场所,也是昆明地区信仰密宗佛教居士的活动场所,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状,市佛协进行了功能恢复。此外,恢复建设昆明佛教居士林。在原有的小规模、档次低、信众多、安全隐患多的基础上,市佛协积极配合居士林向昆明市政府申请进行了拓宽改造。现在的居士林不仅能满足信教群众的宗教生活需要,同时成为了昆明市区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再一个是成立了佛学研究会——千佛堂和昆明市佛教协会慈善功德会。并按照国家政策,进行了市佛协破旧危房的改造。

第二重点要做的工作就是积极开展对昆明市县区佛教工作的指导。“当时昆明市很多县区是薄弱环节,没有佛教协会。”心明大和尚说,市佛协的工作是从上而下的工作,为了尽快建立起县区佛教协会,市佛协深入基层,开展了摸底调查。这一时期,心明大和尚几乎是天天留在基层开展工作。通过清查和整理,在理清各方关系后,市佛协依法加强了对县区佛教场所的报批、申请和开发,并协调县区宗教部门落实宗教政策的遗留问题。在2006年,国家《宗教事务条例》出台后,市佛协在符合条件和条件成熟的部分县区陆续成立了佛教协会组织,包括官渡、五华、盘龙、东川、富民、嵩明区县等成立了佛教协会。

改革开放40年间,昆明佛教界“不忘初心”奋力前行,经过一辈又一辈不懈努力和辛勤耕耘,佛教组织建设不断加强、健全和完善,使昆明佛教由复苏、发展、壮大,逐步呈现出今天欣欣向荣的光明前景。

承师一脉 世世相传

窥一隅而知全貌。改革开放后,党和政府进一步落实宗教政策。2006年,经昆明市政府同意,将华亭寺下院太华寺归还华亭寺。此后,华亭寺也迎来了大规模新建改建:2009年,经过5年的修建,按清代宫廷所赐拓片图形新建的五百罗汉堂落成,这也是继虚云之后,华亭寺新增的第一座佛教圣殿;2013年,经过5年的修建,虚云纪念堂建成开光,圆了中国佛教界的一个梦想;2017年,开始恢复重建大悲阁。

讲到华亭寺20年来的变化,心明大和尚充满感激。但谈到自己所做的努力,他却说,作为佛教徒,要做到遵循寂静。释迦牟尼佛云:“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所以佛教徒要经得起寂静。俗语讲就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以弘法为己任,以普度众生为宗旨,这是佛教的精髓。作为佛教来说,是一种沿用的信仰,可以沿用世间万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寂寞清净,也是和平的象征。作为虚云的继承者,要承师一脉,世世相传。心明大和尚始终坚守着这样的信念。他说,之所以要把这些说出来,目的并不是为了表功,不是表他在佛教界有多大的功劳,而是要把这种正能量和精神讲授给大家,传播给社会,让社会各界真正认识出家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要用这一精神感染大家,同时,让社会更能清楚地看到佛教界没有丝毫的神秘,也没有蒙着厚厚的面纱。修行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修行也是一种磨炼自己的法门。正如赵朴初在世的时候所说的:“出家在家,各尽其职。”所以出家人不仅要认清自己的方向,更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身为佛子,当作佛事,住持道场,弘化一方,宽厚待人,严于律己。没有名利和目的,只有普度众生的责任,把道场建设好,管理好,为修学者创造更好的修行条件和环境。

在心明大和尚的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信念:佛教协会会长所在的寺院,一定要体现佛教的形象,否则不能在社会上树立佛教崇高的形象和精神。华亭寺作为昆明乃至云南著名的十方丛林,虚云中兴道场,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昆明及云南佛教发展的风向标,引路灯。20年的变化,华亭寺并没有仅仅停留在修缮和新建殿堂的过程中,还有制度上的完善和发展。

心明大和尚说,宗教活动场所的建设首先是要牢固树立法治理念,把法治精神融入到信仰实践和宗教生活中去,根据新修订的《宗教事务条例》等法律法规要求,制定和完善规章制度,推动佛教团体、寺院规范自我管理,依法依规开展宗教活动,通过合法渠道反映诉求,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规范佛教教职人员队伍管理,进一步健全寺院财务监督管理制度,规范用途,公开收支,自觉接受政府部门、信教群众和社会舆论的监督。坚决抵制假借佛教名义的各种欺诈行为。以“创建和谐寺观教堂”活动为平台,加强法治宣传教育,引导宗教教职人员和信教群众自觉履行法定义务和社会责任,既要做好教徒,更要做好公民。佛教教职人员也要带头尊法学法守法用法,讲经弘法中宣传法律法规,引导信教群众树立遵纪守法意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要始终秉持以戒为师的传统,着眼时代要求,梳理和完善切实可行的戒律制度,作为评价新时代佛教界持戒守戒依据。要严格准入条件,把好受戒关,探索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要整肃僧仪,坚持早晚课诵、过堂用斋、冬夏安居等传统,规范日常行为。佛教界代表人士要率先垂范,正己化人,在教内树立持戒修行受尊重、违戒败德遭唾弃的良好风气。

心明大和尚说,佛教要得到延续,戒律是非常重要的。佛在世以佛为师,佛涅槃以戒为师。所以,戒律是作为佛教徒最基本需要遵守的。戒律和清规是相连的,有严格的戒律,信众都遵守戒律,清规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