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辉(坡头)

说起与《湛江日报》的结缘,还要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个读小学三、四年级的懵懂小孩,整天在村子里东游西荡,根本不懂得什么读书看报之类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在小镇上上班的父亲在他那辆专用破旧的自行车尾架上带回了一叠报纸,这其中便有后来与我结下不解之缘的《湛江日报》。看到父亲车子还没停好就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如饥似渴地读报的样子,我也好奇地挤近去凑个热闹。谁知,就是这一凑便使自己和《湛江日报》再也不分开了。

自从喜欢上《湛江日报》后,我每天便准时地在村口守望,盼望着父亲早点下班回家,以便能读到新的《湛江日报》,虽然那时我的阅读水平不怎么样,报纸的版面也不多,我读的只是感觉,但是心里喜欢这份报纸。

后来,我们举家搬到了镇上父亲上班的电器厂去居住,我也进入了初中学习,阅读水平提高了许多,这时《湛江日报》是我每天主要的精神食粮,由于父亲知道我喜欢读《湛江日报》,所以每天一定会准时地给我捎回《湛江日报》,然后我们父子俩就轮着抢读,生怕错过每一则新闻,每一条消息,每一篇文章。

与父亲一起读报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刻,然而在更多的时候,父亲关注的是时政新闻、本地大事的报道和评论,而我则是喜欢看体育版消息和教育版里同龄人的习作,当每看到一则自己关心的体育新闻时,都会有一种直沁心脾的感觉,犹如一泓清泉轻轻地流进我的心间。特别是世界杯期间的各种战报,各篇球评,战前分析,各种有奖竞猜,更让我兴奋不已、欣喜若狂、如痴如醉,至今令我记忆犹新,怦然心动。每读到同龄人的佳作时,都会心生敬慕之情,也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习作也能和这些小作者的文章一样,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可我深知这是件难度不小的事情,但这也激发了我写作的热情和追求,以致我偶把一些自认感觉良好的习作,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誊抄在原稿纸上,跃跃欲试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投到邮筒里去,虽然每次投出去的稿件都如石沉大海,可这也催生了一粒文学的种子在我心中萌芽,一颗文学幼苗在成长。

就这样《湛江日报》伴随了我大半个小学和整个初中的生活。在这时期,我也会把一些喜欢的文章或书法、美术作品从报纸上收集下来,所以我至今还保存着两大本精美的剪报,这也算是《湛江日报》对我的馈赠,对我苦苦追求她的一种回报吧!

师范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一所偏远的山村小学当教师,学校在山脚下,四面环山,在这样一所简陋的麻雀学校里,一切娱乐活动几乎为零,这时《湛江日报》就像我黑暗世界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我枯燥的业余生活。在学校里我除了上课,批改学生作业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沉浸在读报的生活中,畅游在《湛江日报》的新闻信息中。这时的《湛江日报》已经扩版,不但版面多,信息量大,而且内容丰富,可谓是凑合了各种读者的口味需要,而我除了一如既往的钟爱体育版,关注教育版外,百花版却是读得最多、最细的版面。每次读到百花版里的文章,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和亲切,这可能是百花版里刊登的大多数都是我们湛江本地作家或文学爱好者的作品,文章内容反映的是我们湛江本乡本土的文化气息、文化底蕴和精神气等,让我觉得倍感亲切,更接地气,更爱读。我从读中去学习作者的写法,揣摩作者的思路,借鉴作品的成功经验,与作者共鸣。也许,是因为我对百花版的痴迷,以致我把教室后面学习园地的主题也命名为“百花”,这至今让我想起来还觉得有点疯狂。

学校的环境异常的静,在这种僻静的环境下读报,既是一种性情的陶冶,又是一种了解外界信息、学习知识的途径。而在晚上挑灯夜读则是别有一番情趣,在灯光下,闻着报纸散发的油墨香味,听着昆虫的鸣叫声和翻阅报纸的沙沙声,吸收着报纸的各种内容,真可谓是天真地秀间的一种享受。

这也是我在这所乡村小学业余生活的真实写照。

在这期间,《湛江日报》成了我亲密的伴侣,成了我每天必吃的精神食粮,只要一天不吃就会觉得心灵空虚、彷徨不安,就像是婴儿断了奶。每次见到送报员不辞劳苦地把《湛江日报》送到学校时,我都会一阵狂喜与感激,总是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打开报纸,一丝不苟地逐字逐句的品味报纸的内容。

在那种环境下,那种悦读的感觉,大抵也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与感受了!除此外,我还很感激当年校长在学校当时经费紧张的情况下,还坚持为我们教师每人订一份《湛江日报》,让我的精神食粮从不间断,我也很庆幸能有《湛江日报》这样一位良师益友,伴我走过一段枯燥、苦闷的日子。

如今,引领我与《湛江日报》结缘的父亲早已离开了我,我也调到了镇上的学校工作,工作环境也优越了,可我对《湛江日报》的感情,依然痴心不改,仍然保持着每天读报的习惯。我想我的这个习惯不论是在今天、明天、后天,甚至一辈子都会保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