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朋友七拼八凑,加上政策帮扶,建起了基本没有装修的楼房。住房也是陆金栈家唯一没那么显露出拮据的地方。精准扶贫家庭,父亲62岁,还在做泥水工,母亲42岁,视力一级残疾,甚至看不清脚底下的路。陆金栈出生就遗传了高度近视,现在带着1000多度“厚瓶底”的眼镜,看英语单词的时候,很费力地辨认良久,才能从一堆曲线中辨出大概形状。

今年高考,陆金栈以理科434分的成绩被湖南师范大学树达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录取。小学的时候,村里的老师总是刚熟悉就调走了,六年里他换了7个班主任。他希望毕业后能够返乡教书,等自己衣食无忧了,再去山村支教。生活很苦,但陆金栈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助学政策,

他才有机会念完高中

陆金栈的爸爸62岁了,皮肤黝黑,背部佝偻,这是长期的泥水工生活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现在,他还肩负着家中几乎所有的农活,空闲了就出去做泥水工。陆金栈的妈妈42岁,视力一级残疾,基本无法视物,走在田里会看不清脚下的路,在熟悉的家里煮饭,基本是她多年来唯一能干的事情。

高一的时候,陆金栈家里还是泥瓦房,下雨的时候家里漏成灾,后来,政府帮扶,亲戚朋友凑钱,帮他们建起了现在的房子。欠下的债,还等着陆金栈大学毕业后去还。

父亲做泥水工的工钱,是家里唯一的收入。陆金栈还有个弟弟,11岁,已经会帮家里干很多农活了,皮肤晒得黝黑,瘦成竹竿,比同龄人矮些。家里能省则省,没有一件新家具,吃的是自家地里种的菜,要开荤就吃自家养的,买菜要钱,他们不舍得。

整个高中阶段,陆金栈的学费都是靠助学金,他很感谢国家的扶贫助学政策,不然,自己可能就没机会读书了。高中时候,陆金栈每个月会花300~400的生活费,早餐的时候,他会买两个包子一个鸡蛋,鸡蛋留到课间操的时候充饥。除了吃饭,基本没有在吃食上花销,他说,自己从小就不喜欢吃零食。

因为实在拿不出钱,陆金栈的父亲曾想过,要不干脆不让儿子去念大学了,但是,又怕儿子受不住打击——这基本等于毁掉他所有的希望。出生的时候,陆金栈就遗传了母亲的高度近视,现在戴着1000多度的近视眼镜。初中时候,有一个老师告诉他,以后可以去做老师。这在陆金栈心中点上了一盏灯,老师,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对自己最好的职业。

生活很苦,

但他活得如此努力

为了能够做上一名教师,陆金栈付出太多努力了。

因为高度近视,看清试卷上的字,这样简单的事情于他也很辛苦。小学开始,做作业他就要花费比正常人多几倍的时间。现在,陆金栈也经常做不完试卷上的题——有些题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时间。看清楚题目,已经要花费他太多时间了,有时候还会看错字。最怕的是英语,字母在他眼里就是模糊的一长串曲线,费力辨认许久,才能看个大概。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年高考他英语考到了53分。

这样的陆金栈,还是保持了热心的品性,在学校的时候,他还会帮同学辅导功课。自己学习,他也一直很用功,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理综和数学,是他的强项。但是,数学考完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忘了涂AB卷,心情郁郁,影响了后面的发挥,结果出来,没有忘涂,但后面的科目成绩比期待的差了些。他实在太害怕自己会失败了!

知道自身条件存在限制,为了以后能更顺利地当上教师,陆金栈选择了师范类学校,省内的分数不够,最终录到了湖南师范大学树达学院,学费每年要13000多,这对家庭是极为沉重的负担。

他说,自己打听过了,大学可以去食堂勤工俭学,包吃,每个月还有200元的工资,他可以这样解决自己的生活费,学费,助学贷款也不够,希望能够得到好心人的帮助。

关于未来,陆金栈有自己的设想:毕业后,他想回家乡当老师,等还完助学贷款,给家里装修完房子,衣食无忧后,自己想去尝试山村支教。这缘于他小学时一段不怎么愉悦的经历:老师总是来了又走,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小学6年,他换了7个班主任。现在讲起来,他依然会无声落泪。

陆金栈跟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有人问他:“做人,连钱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陆金栈想了想,在心里批驳:“人生的价值不在于钱的多少,而在于自己能为社会做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