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豪

湛江日报“百花”版倾情打造的“名家”专栏,至今推出已有近一百期了,从刊登的众多名家的作品来看,其质量上乘,题材广泛,体裁多样,俨然一道靓丽的文学风景,生长在粤西大地上,给广大读者带来了欣赏美景的享受,也从中获得了一份阅读与品味的喜悦。

湛江日报从来都是勇于创新的,“百花”版亦不例外。

2016年,湛江日报发起新一轮全新改版,“环北部湾周刊”应运而生,每逢周六、周日盛装推出,引起广东、海南、广西两省一区的北部湾城市群读者的关注和好评。而伴随着周刊诞生的“环北部湾城市作家作品”专版,更是人气鼎盛,成为两省一区作家们一展身手的园地,使得“百花”副刊名家荟萃,佳作迭出,异彩纷呈,赞誉有加,在全省和全国报纸副刊作品评选中,该专版分别获得了一等奖和三等奖的殊荣。

可以说,作为“名家”专栏前身的“环北部湾城市作家作品”专版,搭起了两省一区作家文学交流的桥梁,加强了两省一区作家的互动,并由此促成了“北部湾城市作家湛江笔会”的举行,来自南宁、北海、钦州、海口、阳江、茂名等城市的30多位作家,齐聚湛江,为这座美丽迷人的滨海城市,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此基础上,“百花”副刊水到渠成地推出“名家”专栏,不定期刊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近年在文坛比较活跃的作家、诗人新作,并配以一二百字的作家简介。这一创举必将载入“百花”副刊办刊的史册中。如今,“名家”专栏作为一个专门推介名作家作品的文学栏目,已走出两省一区,其范围涵盖全国各地,并产生了广泛而积极的影响。

“名家”专栏的推出,提高了“百花”副刊的品位,赢得了更广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各地名家的加入,使得湛江日报“百花”版作者来稿的层次,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俗话说,名家不名家,只靠文本来说话。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文章美不美,一读就知道。从专栏推出的近一百期的作品来看,绝大多数不愧是名家手笔,珠玉如林,百花齐放,让人钦赞。

例如,湖北省著名老作家管用和的散文《夜听水声》,采用通感的手法,描摹了崂山幽潭的水声之妙,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该文就像水声一样,通篇“没有媚耳的腔调,没有装模作样取悦人心的华彩乐章,没有大波大折,没有大起大落,只抒发那永恒的平和安详。”

又如广西作家庞白的《鸟儿和树都是传奇》一文,写出了树为居无定所的鸟儿,提供随时可以栖宿的地方,而鸟儿又替代树木,在空中翻飞,将树木的梦想带到高处。并由衷地发出了感叹,“树林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辽阔和深邃,鸟儿有我们无法经历的飞翔。”

再如,陕西作家敬笃的《早安,昆明》,用西北作家的眼光,写出了西南城市的风物,同时寄寓了自己的情愫。“这个城市的人们,脚步缓慢,和颜悦色,穿行于街头,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昆明的节奏。”作者细心地发现,早晨的昆明,“只有汽车的速度赶得上一线城市,因为在这时候几乎不会拥堵。”而“稀薄的云层,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了更多与蓝天对视的机会,于是纯净的词汇,也会不时地抵达我们的心底。”

“名家”专栏的推出,在广受各地名家欢迎的同时,亦受到了广大读者的追捧。不管是本地读者,或者是外地读者,他们在阅读与欣赏中的过程中,通过借鉴学习名家的文本,提高了自己的写作水平,从中获益匪浅。

笔者注意到,在“名家”专栏的栏目标志里,曾经有着两句朴实的话“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视野”。它道出了“名家”专栏责任编辑的情怀,那就是站在全新的高度和视野,广纳天下的美文。

在笔者看来,好文章的标准有千条万条,但关键是要有真情实感。遴选并刊发在“名家”专栏里的作品,都能做到情真意切,以我手写我心的坦然,深深地打动读者。

山东作家耿立的《节气》,写得气韵流畅,痛快淋漓,“果然,这一次节气没有爽约,雨水时节,天空飘起了雨,对于一冬无雪的那些生灵,雨水使他们惊异,他们知道这世间还是有公正,一些东西该来的时候还是要来,只是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但他们一定是在某处躲着。”

这既道出了作者的心声,也喻示了人间的真理,并且还抒发了生命的感悟。“果然,雨水的节气里,飘了雨,仿佛一切的灰暗,一下子被点亮了,沉睡的树枝醒来了,小草也醒了,经过一冬的等待,一切潜伏得那么深,大家好像在假寐等待。是啊,要知道,在鸟儿沉睡的时候,鸟窠是假寐的;在土地沉睡的时候,河流是假寐的;在我们沉睡的时候,节气也是假寐的啊。人们啊,有时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忍耐。”

这些作家,并不摆名家的架子,他们总是脚踏大地,面对日常,从细微之处入手,或描景状物叙事,或抒写肺腑心声,都能做到娓娓道来,引人入胜。他们之所以成为名家,除了仰仗自己的天赋,不外乎是善于观察,勉于思考,勤于动笔罢了。

云南作家李智红的《蛙鸣如鼓》,就是从普通的农事出发,抒写了庄稼人与青蛙之间的感情。并深有感触地指出,田野里的蛙鸣,“那是蓬勃的生命最为欢悦的喧闹,那是生命活力最完美的宣泄与张扬。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本质的快乐,那是天籁,是福音,是充满生机的田野一种酣畅淋漓的表达。”作者透过那一阵阵蛙鸣,进而认定“ 一片被蛙鼓精心守护的田野,肯定是一片没有虫害的田野,一片丰收的田野。”

福建作家李龙年的《北戴河日出》一文,则是旅游拾趣。采用递进和对比的手法,写出了在北戴河的鸽子窝、联峰山和老虎石三处,看日出的情景与体会。其行文舒缓,不慌不忙,有着长者的气度,“我们是凌晨五点到的,寂静的沙滩缄默着,喧嚣了一夜的大海宁静安详,处子般的恬美。”在看到日出的一瞬间,作者内心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一轮红日就猛地跃出海面,迎面朝着我们撞个满怀!我们的眸瞳、眉毛、发梢,我们的情感、感觉、语言,此刻全都红灿灿的了!”

“名家”专栏不仅刊发散文,也刊发诗歌,这充分体现了“百花”副刊崇尚体裁多样的一贯风格。

深圳作家马兴的诗歌《一些事情离我们越来越远》,写得很有见地,富含哲理。“火车拐过一丛开在山腰上的桃花/ 拐进瑶山隧道/ 一些事情离我们越来越远/ 轰隆隆碾过铁轨的轮子/ 也碾过我的忐忑”。在诗人看来,这列穿过时空的火车,终究是要开进故乡,开进自己的情感里,“前方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真担心回家的囊装/ 愧对母亲夜织的灯盏”。

众所周知,“百花”副刊历来重视散文诗的创作,并在今年初开设了“散文诗专页”。同样地,在“名家”专栏里,也常常刊发散文诗。

广州作家西中扬的散文诗《新疆组章》中的《喀纳斯湖》一章,读后令人回味无穷。

“说你不过是一只酒杯未尝不可。我沿着千层台阶直奔观鱼台拾级而上,觉得你越来越小了。”

“但是,眼里在缩小你的面积,心中却在思索着你的深度。”

“一个深达百米的大湖,又有谁能尽道其丰富蕴藏和变幻的神秘。”

“我越往上走,越觉得湖在变大而我却越来越小。”

我们还注意到,在“名家”专栏里亮相的,不仅有男作家,也有女作家。广西女作家李明媚,就常常成为“名家”专栏的座上客。例如,她的散文《大化这幅水墨》,文字干净,质地细腻,色彩明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我很想沿着石阶而下,叩一户瑶家的扉门,听狗吠声声,闻鸟声啾啾,让身心融进山色中,任心中的念想,雕琢一脉心韵的纹络。”置于这样的山水间,女作家突发奇想,“我甚至想长住于此,做一个这里的主人,拾一烟宁静,让时间如同丝绸上的绣花,年复一年,花落花开,让指尖的记忆,沾染着眉心,熏染一蓑烟雨。”

难能可贵的是,在“名家”专栏推出的作品中,我们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外地作家以一支生花妙笔介绍湛江,描写湛江。如湖南作家邓宏顺在《驰向南半岛》一文中,热情地讴歌湛江,表达了自己对这座滨海城市的倾慕和向往,“我开始明白,湛江是天下的福地!因为世界上靠海谋生者不计其数,靠地谋生者亦不计其数,但像湛江这样,腹怀广袤而肥沃的土地,面朝浩瀚无际的海洋者的确稀若珍奇。因而,很可能是因为良田肥地的护养而没有过度的捕捞,使海洋始终保持着那样碧绿和富有;而土地也因为海洋的分担而没有过度开发,保持了那种葱郁。”诚哉斯言!

一百期只是一个时间的节点,“名家”专栏的路还很漫长。我们有理由地相信,勤勉的园丁日复一日地不辍耕耘,各地名家齐心协力地倾情浇灌,“百花”副刊的满园芬芳,也就长久地让我们赏心悦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