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读书过的学校几乎都在发展中壮大,在壮大中升级,在升级中更名。所以,我的母校不再是原来的名字了。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读初级小学时在本屯的学校。那是个教学点,当时有30多名学生,三级复试班,只有一位老师上课。每上一个年级的课就有两个年级的学生做作业。当时师生教、学的劲头都很大,教学质量也相当高。每次学区举行的各种文体活动和学科竞赛,我们教学点都参加,并获得了不少的奖。学校因而摇身一变成为当时的完全小学,校名为大队完全小学。校址也迁移到比较开阔的地方去新建。这是第一个消失的母校的名字。

  我读初中时正是特殊年代的贫下中农管理学校时期,大队兴办附中,我们就成了首届附中生。当时学校革委主任上政治课兼语文课,副主任上数学课兼物理课,化学和英语等科目因缺乏老师而无法开设。我们每天都有劳动课,师生一起学习,一起劳动,一起开饭,非常热闹。轰轰烈烈的大队附设初中开办几年后又撤销了,合并到公社所在地的一所初中,我的第二个母校的名字就因此消失了。

  我读高中的学校是公社办的高中,当时的老师大多数是县城高中下放来的。我们当时可算是像模像样的高中生,白天上课,晚上排练文艺节目(革命样板戏),时不时还要下村屯宣传演出。当年各公社的高中可算是非常火红。可是后来为综合教育资源,集中教学力量,适应教育事业的发展,撤销了各乡镇办的高中,高中教育集中到县城。就这样,我的母校名字又因此而在人间蒸发了。

  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我好不容易考取一所地级中等师范学校。这所学校让我实现了跳出农门、变成人民教师的夙愿。学校在我的记忆中是一颗人生的珠宝。当时的老师有的是原来师范教师,有的是从全地区各中学选调来的高中老师。学生的来历更复杂,有的是“老三届”,有的是参加多年教育工作无后门转正的民办老师,有的是高中毕业后回乡劳动多年的大龄青年。大家相聚恨晚,互吐衷肠,倍感亲切。两年的中师学习生活给我人生中留下了的记忆实在无法忘怀。后来我们学校也越办越大,最旺盛的年份有30多个班级,2000多名学生。火火红红的中师时代到2000年后变故了,原因是中师教育毕业生已不适应当时小学教育的需要,必须有大学专科以上学历的毕业生才能胜任小学教师职务。社会的需要,教育的发展,迫使中师教育让路改行了。我的母校从那年起改为高中学校,就这样我的第四个母校的名字又在社会上消失了。

  工作后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为了提高自身的文化基础,我又报考到市级师范专科学校去进修学习。我们虽然只是该校的函授生,但也需要到校学习三年。学校的楼堂馆所、花草树木、师生员工,都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就在我们毕业后不久,这所学校得到政府的关怀,升级为本科层次,原来的校名“师范专科学校”更名为“学院”了。我的第五个母校的名字又在教育的发展中湮灭了。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不甘心自身的学历低而落伍,在做好学校工作的前提,报考省级的广西民族学院本科函授学习。学业结束不久,学院又得到中央的批准升级为“民族大学”了。我人生最高学府的名字又在现实中不存在了。

  回想我一生的求学经历,每一所学校都在变化,壮大,发展,升级,然后就是更名。我认为这是教育发展的需要,是社会进步的表现,是国家强大的标志,是我们每一个学子最大的荣幸。我的母校虽然再也找不到他们原有的名字了,但我心中的母校和教导过我的老师们将永远铭记在我的心灵深处,我想,像我这样的千千万万学子们,也许也有和我一样的经历和同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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