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潺湲润雄关,仙葩阆苑此人间。

谁持彩练凌空舞,天遣飞虹镜中悬。

礼花璀璨,彩球飘扬,军姿铿锵。2018年7月28日,在嘉峪关关城脚下的花博园里,“见证长城,情系国防”喜庆“八·一”46对驻嘉官兵集体婚礼,引起全国30多家媒体关注报道。烟雨朦胧中的关楼,开满鲜花的山冈,戍守军人浪漫自信的笑容,新娘子婀娜多姿的倩影,长城丝路的历史厚重和现代湖城的诗情画意在这里涌动、铺展……

嘉峪关在古诗古韵里栖居

嘉峪关自古就是孕育诗文的沃土,透过古城墙上的月光,体会边塞诗的苍茫,感悟李白、岑参、王昌龄、林则徐、左宗棠、范长江等历史名人注视嘉峪关的思索,文字的墨香永远浸润着人们的心灵。

“古老的丝绸之路,求法僧走过,张骞走过,李白走过,杜甫走过,唐诗和宋词也依次走过,东方与西方的文明握手于此。”而雄伟的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让古今无数文人墨客感慨万端,并留下诸多磅礴大气的吟诵之作。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诗仙李白诗句所说的“天山”,就是嘉峪关这座城市赖以生存的母亲山祁连山。读着此诗,我的想象也从李白的诗中漫溢开来,仿佛诗仙李白此时此刻就站在讨赖峡谷岸边仰望祁连,他心中无限的洒脱与豪迈从历史的画面之中走出。

嘉峪山石关在西汉曾被称为玉门关。曾经撰写了《玉门关和玉关道》《西汉玉门关地理位置考》《汉代以后玉门关位置及丝路古道变迁考》等文章的嘉峪关市教育局退休干部潘发俊和西北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潘竟虎说:“玉门关初置于嘉峪山石关,这一观点经甘肃省历史学会专家充分论证,并成为定论。”现在“玉门关”三个大字已刻在石关西面的标石上。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玉门山嶂几千重,山北山南总是烽。

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

唐代王昌龄的边塞诗有不少篇章就是表现战士们为保卫祖国矢志不渝的崇高精神的,境界阔大,感情悲壮,含蕴丰富。历史上,有多少戍边军旅诗人行吟天下、铁马冰河,曾经在这里跃马疆场、感怀家国、遥望故土,因而他们的诗赋焕发出大气磅礴、瑰丽雄奇的高亢格调。

“玉门关城迥且孤,黄沙万里白草枯。”据载,唐天宝年间岑参曾出任安西、北庭节度判官、摄监察御史,后升任为伊西、北庭支度副使,为筹集粮草,“平明发轮台,暮投交河城”,曾一个月十数次途经嘉峪关,曾因行路艰难发出了“十日过沙碛,终朝风不休。走马碎石中,四蹄皆血流”的感叹。

这位一千多年前戎马倥偬、转战大漠“马背上的诗人”,曾两度出塞,前后在边塞生活了六年,“爬火山,跨瀚海,度流沙,越雪峰,足迹遍布天山南北”,常飞马而来,在驿站稍事休整,备足粮草,又跨马匆匆而去。他的边塞诗,气势雄浑、色彩瑰丽、想象丰富,呈现出一幅幅奇异而又壮美的塞外风景图。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白草磨天涯,湖沙莽茫茫”……

他诗里的这些“白草”,首先包括嘉峪关上茁壮飞扬烙下的印记。

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

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

这是唐朝诗人高适的《塞下曲》。《塞下曲》里的“黑山”,让我感到十分的亲切。高适两度赴塞,途经嘉峪关。他诗中的“黑山”就是我们所背倚的黑山,也是我们的古家园。

高适比岑参年长十来岁,人称“高岑”。高适的边塞诗笔力雄健,气势奔放,洋溢着盛唐时期所特有的奋发进取、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

唐代一大批伟大的边塞诗人,在西部边塞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篇,表现了戍边军旅的情思和生活,讴歌吟诵出广袤的塞上风光。

烟笼嘉峪碧苕峣,影拂昆仑万里遥。

暖气常浮春不老,寒光欲散雪初消。

雨收远岫和云湿,风度疏林带雾飘。

最是晚来闲望处,夕阳天外锁山腰。

明代戴弁的这首有名的《嘉峪晴烟》,确确切切的是站在嘉峪关关楼上构思出来的。

古今文人墨客诗吟嘉峪关,就是对嘉峪关文明进程忠实而又审美化的记录,这些诗文也成为中国历史长河中丰富的文化资源、丰满的文学资源、丰沛的审美资源,也是启迪后来者感知历久弥新的精神文化的宝贵财富。

在嘉峪关城楼所存石碑中有一珍贵的诗碑《嘉峪关漫记》,这是陕甘御史徐养量于明神宗朱翊钧四十年六月一日(公元1612年)来嘉峪关视察时所作。《嘉峪关漫记》,描写了关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及其周围的景致,历述嘉峪关在历史和现实中所起的作用,抒发了“惠中绥万方,文教广四讫”的爱国情怀,诗句中饱含诗人对嘉峪关的赞赏之情。

严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

飞阁遥连秦树直,缭垣斜压陇云低。

刻印在嘉峪关关城脚下石壁上的清代林则徐的这首有名的《出嘉峪关感赋》,在后来文人的诗章里提及率是相当高的,加上诗人毛泽东的大气泼墨更突显出林则徐这首诗的磅礴气势。

据《林则徐集·日记》载,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九月初七日(1842年10月10日),林则徐一行由肃州出发到嘉峪关,夜宿东罗城内的嘉峪驿舍,第二天早晨“策马出嘉峪关”。林则徐立马嘉峪关下,放眼河山,思接千古,感慨万千,写下了著名的《出嘉峪关感赋》(四首),热情讴歌了以嘉峪关为代表的西北关山的壮丽风光,并由景及人,借古抒怀。这首诗对张骞、霍去病、班超、汉武帝刘彻等英雄人物伟绩的缅怀和歌颂,也抒发了他个人不计荣辱,处处以国事为重的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怀。

“马上望祁连,奇峰高插天。西走接嘉峪,凝素无青云。”(明·陈棐《祁连山》)

“朝离酒泉郡,暮宿嘉峪关。孤城枕山曲,突兀霄汉间。”(明·陈诚《宿嘉峪关》)

“长城高与白云齐,一蹑危楼万堞低。锁钥九边联漠北,丸泥四郡划安西。”(清·裴景福《登嘉峪关》)

……

历朝历代这些军旅诗人、朝堂政要,来过、没来过嘉峪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诗词为嘉峪关注满了豪情,让嘉峪关载入了星光灿烂的历史长河的史册。

天山巉削摩肩立,瀚海苍茫入望迷。

谁道崤函千古险,回看只见一丸泥。

站在嘉峪关关城文物景区毛泽东手书的林则徐《出嘉峪关感赋》的石壁前,我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一代伟人毛泽东那洪亮的湖南口音,穿越时空而来,在耳畔起响。

毛泽东一生没有到过嘉峪关,但是,他手书林则徐的两首诗,却让嘉峪关扬名海内外,这也是伟人留给嘉峪关的珍贵遗产和宝贵财富。

毛泽东手书林则徐《出嘉峪关感赋》还送给国际友人。这无不包含着他对“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关的赞美和自豪之情,也体现了毛泽东对雄伟嘉峪关的向往但又未能亲临其境的诗意心情。六十年代毛泽东还特别关心酒钢建设,他对周恩来总理说:“酒钢建不好,我睡不好觉”!可以说,酒钢乃至嘉峪关有今天,也得益于开国领袖毛泽东的深情关怀。

1958年7月15日,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朱德,参观嘉峪关城。那天早晨,旭日高照,古老的关城披上了一层金色光芒,已是74岁高龄的朱德副主席在夫人康克清的陪同下,沿着登临关城的陡坡“马道”登上了关城。站在关城上,远眺起伏的祁连山川,在一阵沉思之后,一首“嘉峪关前产石油,戈壁滩上建新州。六万人民齐跃进,赢得繁荣争上游”的诗赋随即产生,他对嘉峪关将要建成新的戈壁绿洲寄予极大的期望。

走进历史,对于我们更好的感知古人对嘉峪关的诗意描述、对嘉峪关的诗意感怀、对嘉峪关诗意顿悟,无疑提供了历史的文本,也更丰满了古今文人墨客对嘉峪关的历史认知,嘉峪关必将以丰厚的历史和宏阔的文化视角展现出独特魅力。寻着历史的足迹,我们就能完成诗意的历史穿越。据初略统计,古往今来,写嘉峪关的诗词歌赋已达千首之多。许多诗歌收集在《嘉峪关诗选》《历代长城诗选》《百诗颂雄关》《嘉峪关志》《嘉峪关,诗意的栖居》等选集当中。

嘉峪关在传说与纪实里精彩

追寻着古人的足迹,在诸多的文献里,有关嘉峪关的传说和纪实数不胜数。

张骞被誉为凿空西域的第一人。在嘉峪关市石关峡口上的张骞塑像,反映的就是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的情景。嘉峪关市历史研究者、市委党史办主任吴晓棠认为,成就张骞千古英雄美名的原点就是嘉峪关讨赖河峡谷。

公元前128年,张骞动身返回归途中,沿祁连山北麓行进,被呼蚕水巨堑(即讨赖河峡谷)挡住去路,不幸被羌人抓获交给匈奴部落王。张骞又一次落入匈奴手中,在嘉峪关新城草湖一带被扣押数日,此时他仍不忘职责,以敏锐的目光洞察到呼蚕水巨堑(即讨赖河峡谷)和附近草原湿地的战略价值。讨赖河峡谷南岸一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四面可据。讨赖河峡谷两岸草原湿地宜耕宜牧,自然资源丰富,可提供粮秣。呼蚕水湿地靠近西域,是朝廷实现“隔胡羌、断匈奴臂、通西域” 战略在这一带最理想的地理支撑。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春季和夏季,霍去病率重兵在福禄(即酒泉)、觻得(即张掖)进行了两场扫除驻牧匈奴的战争,也就是河西之战。这两个战场与张骞出使西域和从西域返回时被匈奴所俘的两个地点相重合,这无疑是张骞的建议和策划。

讨赖河畔,祁连山下,马蹄飞扬,红鬃鲜亮,我的脑海里霍将军彪悍年少的身影,在大漠的山水间飞奔成一种战马般的冲锋陷阵。

纪实也好,传说也好,都融进了嘉峪关的历史。

提起嘉峪关“天下第一雄关”的由来,人们都会想起明代重臣左宗棠。

“同治五年(1866年)八月,55岁的左宗棠由闽浙总督调任陕甘总督,督办陕甘军务。从此,左宗棠与西北的军事要隘嘉峪关结下了不解之缘。他整饬嘉峪关营务、维修关城、规范交通和税收管理。左宗棠巡视嘉峪关,并亲自题写了“天下第一雄关”横额,刻匾悬于关楼之上。

在嘉峪关历史的纪实里,清代大文人纪晓岚也留下了重重一笔。据甘肃文化出版社2006年出版的《嘉峪关史话》记载(薛长年任主编,陈秉刚、米积屯任副主编),清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九月,被革职谪戍新疆乌鲁木齐军中效力的纪晓岚路过嘉峪关。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二月,纪晓岚从乌鲁木齐返京途中又经过嘉峪关。

纪晓岚笔下这样写嘉峪关:“嘉峪关外有戈壁,径一百二十里,皆积沙无寸土。惟居中一巨阜,名天生墩,戍卒守之。冬积冰,夏储水,以供驿使之往来。初,威信公岳公钟琪西征时,疑此墩本一土山,为飞沙所没,仅露其顶。既有山,必有水,发卒凿之。穿至数十丈,忽持锸者皆堕下。在穴上者俯听之,闻风声如雷吼。乃辍役。穴今已圮,余出塞时,仿佛尚见其遗迹。”

以写纪实报道闻名于世的《中国西北角》作者、近代著名的新闻人物范长江,1936年1月中旬,从青海西宁经扁都口进入河西走廊,于2月中旬来嘉峪关。他记述了从酒泉到嘉峪关路上的艰辛和感受:“酒泉至嘉峪关七十里,大道约十分之三为冰块所盖,行车最为危险……车行四十分钟左右,道入广泛无边的戈壁,戈壁西面,在两山环抱中耸立起巍巍的城楼,矮矮的长城有如一条长蛇似的,从边远的北面山梁,蜿蜒穿过城楼,又向南面的山梁爬去。同行的人告诉记者,那城楼处就是‘嘉峪关’了。”

“嘉峪关有小城一座,历年兵祸,城内已全废颓,城外有居民约五六十家……‘关口’在城西,关上有高楼一座……”

在这些故事里,嘉峪关的历史面貌或雄伟,或沧桑,或水草柔美,或面目颓废,给我们还原了一个饱满、真实的嘉峪关历史面貌。

嘉峪关在文化与宗教糅合里璀璨

中国历史上留下了灿烂辉煌的佛教文化遗产。 自西汉张骞通西域后,随着丝绸之路的开通,河西走廊成为中西文化交流的主要通道,到了魏晋南北朝,随着传入中国的佛教文化进入兴盛时期,甘肃境内丝绸之路主干道上出现了一批旷古胜迹,这就是以敦煌莫高窟和天水麦积山为代表的众多佛教石窟。

“神秘的佛教文化本来就充满了诗意的憧憬……”嘉峪关是古代多种文化的汇聚地,其中包涵着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无数佛教文化的圣迹,在嘉峪关这块土地上珍珠般散落,石关峡口三千多年前的岩画里,就有佛殿的画面。

据潜心研究嘉峪关历史文化的嘉峪关丝路(长城)文化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俞春荣说,嘉峪关境内曾经有大小寺庙百余座,尤其是嘉峪山一度成为佛、道文化的艺术胜境。他曾撰文说明:东晋时期就有石窟凿于崖壁,寺庙创于唐贞观,经五代、唐、宋、元等历代开凿、建筑、塑像、彩绘,在香火鼎盛时期,庵、观、寺、院处处香烟缭绕,殿、亭、楼、阁遍布奇峰异峦,元太子喃哒失还重修了文殊殿,是佛、道两教修寺观、造窟龛、塑像绘画之场所。

丹崖百丈,青壁万寻。

奇林蓊郁,蔚若邓林。

其人如玉,维国之琛。

室迩人遐,实劳我心。

前凉马岌的这首题嘉峪宋纤石壁诗里记述的宋纤(约273-355年),是五凉时期著名学者和教育家。他博览群书,精通经史子集。约在前凉初,来嘉峪山隐居,修石窟,建草堂,专心致志,修德养性,聚徒讲学,从事著述、研究,著有《诗》《颂》数万言,并注《论语》等。先后来求学者不断,授业弟子达三千人。

嘉峪山居欧亚大陆桥通道丝绸之路的沿线,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荟萃之所,是佛、道两教修寺观、造窟龛、塑像绘画之场所。

唐代著名僧人、旅行家、学者、翻译家和哲学家唐玄奘,穿着袈裟的西行,来回均经过今嘉峪关市石关峡,这是走西域的必由之路和嘉峪关咽喉之地。

晋宋梁陈齐代间,高僧求法去长安。

去人成百归无十,后辈曾知前辈难。

云岭崎岖浸骨冷,流沙波浪彻心寒。

当佛发愿前途进,往往将经容易看。

从唐玄奘的这首《西天取经颂》中可以看出,求法高僧不畏艰难险阻,翻越万年积雪的高山、穿过浩瀚无边的沙漠所经历的种种磨难和不易。唐玄奘一个人,一匹马,在上无飞鸟、下无水草,宁肯西行一步死,不肯东归半步生,历经多少个日日夜夜的风吹日晒、沙迷双眼,行程五万里为沟通东西方文化作出了巨大贡献,建立了不朽功勋。

据《嘉峪关史话》记载,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和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却吉杰布分别在1984年9月、2003年8月风尘仆仆来到嘉峪关参观。

飚轮千里驰,四望枯干土。

但见垒垒乱石间,驼草怒若负隅虎……

市以雄关名,嘉峪地形据险阻。

登楼远眺南北山,俯视金汤不可侮。

出关身履古战场,浩浩平沙豪气吐。

1992年9月15日,全国政协副主席、民进中央名誉主席、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参观了嘉峪关关城。他从东瓮城入关城,过燕鸣壁,上东马道,绕光化楼,至柔远楼,几处眺望,顺西马道下城楼,顺着当年戍边将士出关的路线穿西瓮城出关。至嘉峪关关城正门,再回首,见门楣上镶嵌着“嘉峪关”三个大字,心潮澎湃。晚上,久久不能入睡,欣然提笔写下了前面的这首诗。

1995年冬,应嘉峪关市分管文化的副市长程国仁的请求,由时任省委书记李子奇同志出面,请赵老书写了“天下第一雄关”匾额,现高悬于关城光化楼东侧。赵朴初手书的匾额,弥补了当年左宗棠手书的“天下第一雄关”匾额被毁的遗憾,成为关楼雄壮历史的一部分。

嘉峪关在文人墨客的接力中丰盈

千百年的文化层层积淀,奠定了中国文明的多元一体格局,而书写和记录嘉峪关发展和文明的诗词歌赋等文字,虽然只是浓缩的一个小小空间,但从中走过,可以体悟承与变、交于融。

高高嘉峪关/连着古城墙/大风追着云彩跑/那是我的小白姑娘……

这是于坚在散文《嘉峪关下》中的吟咏诗句。2011年8月20日至22日,中国第三代诗歌的代表性诗人、散文家、记录片制作人于坚来嘉峪关考察采风。于坚踏戈壁、登黑山,凭吊古长城,走近讨赖河,通过自己的亲身体验和感受,创作了长篇散文《嘉峪关下》,先后发表在《散文》等杂志,把一个雄壮冷峻的嘉峪关写得有血有肉、荡气回肠。在漓江出版社出版的《雄关如此多娇》里,收录了李琦、马新朝、娜夜等国内上百名知名诗人写嘉峪关的诗作。

在诗吟赋颂嘉峪关的接力中,嘉峪关本土作家担当起了重任。

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被誉为“钢铁诗人”的嘉峪关市老诗人江长胜的《太平鼓声声》《酒钢抒情》分别在人民日报1992年7月20日和1994年2月21日刊发。

“这里是万里长城的西极,原是黄羊相追逐、骆驼草伴砾石的戈壁荒滩,是刀飞血溅的古战场。烽火台早已熄灭了烽烟,长城早已不是过往的关口,成了五十六个民族登临的胜地。如今,这粗犷、厚重的太平鼓声,凝聚着钢城儿女对改革开放的无限深情,响得格外热烈、豪放。”……

《太平鼓声声》原是应嘉峪关日报社时任副刊编辑李曦珍向他约写迎春的稿件而写的。他从“太平鼓声声”的角度反映国泰民安的时代大主题。此文被人民日报选发。此后,他创作的《酒钢抒情》也在人民日报副刊头条刊发,《酒钢印象》还获得第二届甘肃省优秀文学作品奖,并收入中国作协诗人代表作选集中。

“夫长城者,东趋燕山渤海,起大洋之朝日,西驰紫塞嘉峪,驻雪山之夕阳。盘山越岭,巨龙蜿蜒,绵亘数万里,历时两千载,其间险关要隘,何啻千余?而风剥雨蚀,岁月轮转,兵燹频仍,剑饮刀餐,残迹多已湮没。唯祁连之阴,黑山之阳,长城于此人迹罕至之极险处,戛然而止。前则雪山皑皑,飞鸟胆寒,巉崖壁立,峭拔难攀,山峙峰连,层峦叠嶂;后则大漠孤烟,黄尘蔽天,朔风劲吹,孤蓬飞旋,鸷禽铩羽,沙惊石怨;中有讨赖,波卷浪涌,浩浩汤汤,峡谷断岸,荒湾野浦,寒光似剑。而于此山环水抱之中,一叶孤悬而幸存者,嘉峪关也。”

这是2008年11月17日《光明日报》“百城赋”专栏刊登的我市老诗人周大成的《嘉峪关赋》中的一段。该文既有西北的阳刚之美,也有边塞大漠的风情,更有丝绸古道的神韵和独特的文风个性,反映了嘉峪关厚重的人文历史和建设成就,为宣传我市,提升我市知名度发挥了文学作品的特殊功能。

还有嘉峪关老诗人薛长年、陈秉刚、米积屯等也创作了大量反映嘉峪关历史文化的诗文,编撰出版了多种相关选本。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后起之秀胡杨,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诗刊》等杂志上发表了以《嘉峪关下》为题的大型组诗等诸多作品。胡杨多年坚持不懈研究嘉峪关历史文化,成为省内外颇有影响的文化学者,曾被评为“甘肃诗歌八骏”,甘肃省“四个一批”人才等各种荣誉。

近两年来,嘉峪关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胡美英创作的《梦色嘉峪关》《嘉峪关,海子里的城》《在黑山顶上看见时间》《速度里的中国》《一半山乡一半城》等写嘉峪关的作品,连续刊发到了《人民日报》《中国作家》上。

此外,系列报告文学《嘉峪关十部曲》以及《人民日报》刊发的《嘉峪关的绿》等作品,真实地展示出了嘉峪关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及现代生活图景。这些文学作品中的嘉峪关,更加多姿多彩、也更富诗情画意。

走近历史,可体悟和古人相通的情感,与古人相会相遇的会心之妙。诗咏也好,赋颂也好,每一篇诗文都透射出的是时代的文化使命和作者的精神担当。

无论是古人对嘉峪关的吟咏,还是现代文人墨客对嘉峪关的赋颂,无不反映着一种文明的进程,让古老的嘉峪关熠熠生辉,散发出久远的光芒。汲取和传承着古今这种历史的文脉,嘉峪关将阔步走在诗情画意的发展大道上。

嘉峪关是一方藏满诗情的热土

诗是历史洪流中的一个镜像。嘉峪关诗情画意的源头,在丝路文化的意蕴里回旋,在长城的俊美里深沉,在世界遗产地嘉峪关关城的土墙木柱里回荡。嘉峪关是河西文化的过渡带,这种得天独厚的诗意是无数文人墨客精神的故乡,也是文学爱好者的人间天堂。

据《嘉峪关志》记载,“一万多年前,黑山地区山深林密,是飞禽走兽的乐园:崇山峻岭中,食肉类的虎狼,成群出没;食草类的马、牛、羊、鹿、驼在山地和平原奔驰;鱼、龟在水中嬉戏……”这是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文化底色。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内外是故乡。一条长城,把风俗、风物和具体的生活方式全部串联了起来,使中华民族的大融合有了实实在在的根源,既有包容,又有开放,让嘉峪关的文化底蕴刚劲有力、光芒四射。

嘉峪关诗情画意的生活,在魏晋墓的壁画里活灵活现。据历史记载,汉以前就有游牧民族月氏、乌孙、匈奴等在嘉峪关驻牧。自汉代以来汉族和少数民族也长期于此放牧。新城魏晋墓壁砖画描绘了这里的农桑、畜牧、林园、屯田、酿造、驿传、狩猎、出巡、营垒、军帐、坞壁,以及庖厨、宴饮、进食、梳妆、奏乐、舞蹈、博弈等等生活情状。

“峪塞层楼耸九天,风云相伴六百年。雄关屹立群山外,险隘长留瀚海边。”站在关城下,吟诵着周大成的这首诗,一种时空交错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朱光潜先生说:“诗的境界是情感与意向的契合。”一个没有诗意的城市,如同一座沙漠。如今的嘉峪关,天蓝、地绿、水清、城美,常常让海内外来宾惊叹称奇。这里,更能让人安静下来,悟文化的韵,品历史的酒,看关城的月,听戈壁的风,逛湖边的桥。被誉为“湖光山色、戈壁明珠”的现代化城市嘉峪关,有着被诗吟赋颂的历史魅力和独特的地域神韵。它的活力和希望,将使这方热土变得更加神奇和独特。

(本版题图照片由 毛富 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