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发小儿天台之八臂哪吒城》的第二轮三场演出顺利结束,毫无疑问,这个有关于三个孩子和北京城的故事,再次温暖了走进现场的孩子和家长们,张世骞和他一手创立的发小儿天台,也愈发地在朋友圈里响亮起来。

  “戏里百问大爷面对的问题,其实就是我每天面对的问题。把我感受到的东西用我的专业去展现出来,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在戏里,张世骞有两个身份——出品人和百问大爷的扮演者。在戏外,张世骞同样有两个身份——资深视觉设计师和发小儿天台创始人。

  从最初带着几个发小儿们的孩子在自己工作室的天台上游戏,到如今有两千多个家庭对天台的活动翘首以盼,张世骞一步步实现着自己设立发小儿天台的初衷,“希望在楼群中长大的孩子们,也能有自己的发小儿。”

  找回童年的胡同

  “我是我身边所有人里最爱这座城和最爱我闺女的人!这事儿我特自豪。”

  37岁那年,因为工作的缘故,张世骞离开北京前往广州,“在那边打了一年工,设计一个海洋馆。”从来没有离开北京这么长时间的张世骞,再次回来时,已经是2015年的春节。“我回到工作室,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往西看。”因为天气不好,张世骞几乎看不到原本近在咫尺的歌华大厦,“当时感觉特别压抑。”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张世骞难受不已,他拿起了画笔,一笔一笔在天台上正对自己房间的那面墙上画起了儿时胡同里的场景,“把它做成我小时候胡同里的样子,还在天台上种了月季,养了鱼,这是我对天台最早的改造。”

  这个胡同的雏形,正是张世骞从小长大的大杂院,“我出生在北京朝阳门内大街100号……我梦见最多的地方就是我姥爷家的院子,紧挨着朝阳门内百货大楼,大门是临街的,一进门有一影壁……”当然还有他儿时与伙伴们嬉闹的空场,“我们家在马路对过儿。我记得我们家门口有一棵大树,有一大空场,基本上就是我们的乐园,在这里弹球儿什么的。”打打闹闹间,张世骞和他的发小儿们,就在这片空场上结下了友谊。

  我有发小儿,她没有

  “我感悟了北京,运用我自己的方式给展现了出来,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儿。”

  “聚会,下午茶,就俩字,舒坦。”改造后的天台,成了张世骞和发小儿们聊天聚会的地方,“除了诗和远方,他们更喜欢大腰子。”

  但张世骞依然心有遗憾,“当时我女儿叶子四岁。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有发小儿,她没有发小儿。”这个认识让张世骞感到惶恐,“我带她做过许多老北京传统的事情,但是没有让她结交到一位发小儿。”2016年4月,张世骞萌生了做发小儿天台的念头,他让自己的发小儿们将孩子们都带来天台,“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新发小儿。”

  在与孩子们的游戏过程中,张世骞有了更多的想法,“有一次我问大家,‘孩子们,你们知道于谦是谁吗?’孩子们异口同声回答,‘郭德纲的搭档。’”这让张世骞意识到孩子们已经丢失了太多本应该知道的东西,“于谦是保卫北京城的大功臣,留下过‘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样的名句,孩子们应该知道他。”

  “把老北京的老理儿演出来,演八臂哪吒城。我还在天台上设计了很多游戏。七月七到九一八,我会在天台上布置一个枪战专场,带他们去演卢沟桥保卫战,让他们知道北京曾经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希望他们记住那些为保卫北京城而战的英雄们。”在经过专门改造的天台之上,张世骞带着孩子们讲故事,演舞台剧、玩游戏、做手工,孩子们也为张世骞冠上了“骞大爷”的官称。

  天台比传说更重要

  “发小儿天台,等你们来玩,让你们在这里成为发小儿。”

  “给他们和这座城市做情感连接。”为了给孩子们留下更加丰富而深刻的记忆,张世骞经常带着孩子们外出去找寻那些故事里边提到的东西,“讲二郎神,我就带着孩子去找哮天犬的雕像,就在灯市口。你要是不知道这段历史,打它旁边过,就是一个烂石头。”

  外出找寻燕京八景,是张世骞带着孩子们完成的又一大活动,“一次我带着叶子的同学和家长一起去找金台夕照,这个地方在现在中央电视台附近。三千年前,燕昭王铸金台招贤纳士,到了乾隆时期,他也要找到金台,对于皇帝来说,金台是最重要的,象征着对人才的招纳和渴求。我带着孩子们找到了这块石碑,当时我说了一番话,一个孩子的爸爸有些动容,他说‘骞儿,我来北京十年了,这座城市和我的关系,我一直没有思考过,但现在我觉得,我就是被北京这座城市招贤纳士来的。”

  2017年初,张世骞在朋友的建议下,萌生了做北京儿童剧的念头,“开始我想做北京的神话故事,但别人告诉我,发小儿天台对于这座城市来讲,比那些神话传说更重要。”就这样,张世骞将天台上的故事搬上了舞台,演给更多的孩子们看。来到发小儿天台的家庭,也从先前的两百多个,变成了如今的两千多个,“希望可以让孩子们体会到这种温暖,希望可以唤醒更多的人!”张世骞如是说。

  北京晨报记者 何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