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八里桥之战是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发生的一场激烈的战斗,因发生地点为八里桥(东距通州八华里)而得名。在此次战斗当中,虽然清军士兵表现英勇,但终因战法、装备严重落后而惨败。这是改变历史走向的一战。

  在八里桥之战中,清军主要指挥官是僧格林沁,他与成吉思汗有一点血缘关系,他的远房族叔索特纳木多布斋是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萨尔的后代。

  僧格林沁为人忠勇诚实,可惜昧于天下大势,欲有助于国家,结果反而害了国家。

  僧格林沁出身贵族之家,父亲布和德力格尔是四等台吉(相当于四品官),但此时家道中落,不得不给人放牧维生。牧主见布和德力格尔忠厚老实,便把养女朱兰格日乐许配给他,朱兰格日乐生了一对双胞胎,其中小的儿子就是僧格林沁(意为宝狮子)。

  在当喇嘛的伯父帮助下,僧格林沁15岁时袭科尔沁左翼后旗的札萨克郡王爵,这样就成了道光皇帝的甥舅,未成年便被召入北京宫廷。

  在宫廷中,他“最被恩眷”,深为道光帝所信任。娶了皇帝的女儿,成了皇亲。25岁,已成总谙达(相当于太师,主教满文、蒙文和骑射)。道光帝去世时,僧格林沁当上顾命大臣,他与咸丰皇帝属表兄弟,以后一直手握重兵。

  僧格林沁忠厚老实,此外性格温和。据和他共过事的张集馨说:“(僧格林沁)与大小将士说话皆有笑容,与士卒同甘共苦,故营中畏怀兼至。”

  太平天国北伐时,“林凤祥、李开芳为粤匪悍党,狡狠善战。(僧格林沁)两年之中,大小数百战,全数歼灭,无一漏网,僧格林沁威名震于海内”。

  在第二次大沽战役中,僧格林沁偷袭了北上进京的英国舰队,重创3艘,击沉3艘,打死、打伤英军464人,虽属偷袭,胜之不武,但彻底打破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给清军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咸丰皇帝相信,英法联军并非不可战胜,所以咸丰在决策时,更倾向于僧格林沁所代表的“主战派”。

  通州八里桥之战是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最后一战,因清方扣留了英国负责谈判的巴夏礼,导致英法联军准备攻击北京。而僧格林沁与胜保率2.7万人(其中1万是骑兵),迎战英法联军的前锋5000人。

  在战争中,僧格林沁贯彻了咸丰皇帝制定的战术,即:“须以奇兵抄袭,挫其前锋,能以鸟枪、刀矛等短兵相接,则可操胜券矣。”就是用马队正面冲击敌军,吸引敌军火力,两翼同时用马队包抄,这个战术是草原骑兵的标准战术,是经多次战争磨炼才形成的战术。

  可在实战中,英法联军面对正面冲击,直到蒙古马队冲击到近50米时才一起开枪,据僧格林沁说:“该夷火箭数百只齐发,马匹惊骇,回头奔驰冲动步队,以致不能成列,纷纷退后。”

  这时,胜保的部队也在冲击英法联军侧翼,这显然超出英法联军指挥官的预料。

  据法军总司令蒙托所记:“有一个时候,(清军)全部骑兵都绕过了科林诺将军的左侧,因为格兰特将军带着他的骑兵到左翼去发动攻击,也就暴露了科林诺将军”。但法军很快加强了左翼兵力,毕竟阵型内移动的速度要比阵型外移动的速度要快得多。

  事后胜保不服气地说:“可惜俄顷之间便获大捷,竟因弟身受重伤,不得成此一战,岂非天哉!言至此,不觉痛哭失声。”言外之意,蒙古马队已冲入英法联军阵营,只是运气不好,没能取胜。

  从结果看,清军留在战场上的尸体就有1500多具。法军只有3人死亡,17人受伤。英军只有2人死亡,29人受伤。

  双方阵亡比达到惊人的1500:5;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争。

  古今之变是一次断崖式的变革,已很难从传统中找到应对之策。经此一战,清军已彻底放弃用传统战法来应对的想法,逐渐转向引进西方武器、西方战法。

  不过,当时也有很多糊涂虫,比如詹事府詹事殷兆镛便提出了他的应对之策,即“棉被抗子弹”说。他的建议是:“遇夷匪,则棉被军当先,前层蹲,次层立,将全军遮住,酌留空隙为瞭视与放火器之地。布阵既定,任敌人多方冲突,我军屹立不动。俟敌稍懈,则棉被军疾驰前逼,彼火器刀矛都无所施。”

  本文主要内容引自《北京地方志·军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