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巷道时,我看到了曾经与祖父一起砌的一道墙。我还记得他教我砌墙的样子,那时我大概八岁,他用跟鼹鼠一样的手把坚硬的蓝色筑墙石垒起来,我则把不起眼的小石块塞进墙中间的缝隙里。夏季也是修补维护的时节——把冬季破损的地方修补好。”这段有关于补墙的场景化文字,来自于英国作家詹姆斯·里班克斯的《放牧人生:湖区故事》,就在上个月,这本书的简体中文版已经面世。

  詹姆斯·里班克斯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湖区的牧场里生活和劳作,有六百余年的历史。里班克斯就在牧场里长大,也坚信自己会一直留在牧场里延续祖辈们的心血。不过,里班克斯并没有如同自己一开始预期的那样一直留在牧场,他曾经就读于牛津大学,并获得了历史硕士学位,还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担任可持续发展旅游专家,不过,在经历了浮躁与动荡的城市生活后,里班克斯选择重新回到湖区,和家人一起经营祖辈们留下的牧场。

  《放牧人生:湖区故事》记录了一种独特的田园生活,讲述了詹姆斯·里班克斯作为一名牧羊人的生活回忆,他用清新的笔调,带领着读者体会牧羊人一年的放牧生活,讲述他和他身边的人,他的童年以及他的父辈、祖辈们所经历的一切。虽然里班克斯认为,来湖区旅游的人们并不会对牧羊人的生活产生任何兴趣,但他依然创作了这部作品。《放牧人生:湖区故事》首次出版于2015年,虽然是里班克斯的第一部作品,却一经出版便登上了当年《纽约时报》的十佳图书榜单。

  夏天把羊放到山上,打理干草;秋季到市集上再重新补满羊群;冬天照顾羊群安然过冬;春天里羊羔出生,每个人都忙得晕头转向,羊群又重新回到山里。这便是詹姆斯·里班克斯这个牧羊人长子给我们写下的日常生活,显然,这本书记录的并不是田园牧歌,而是不加修饰的“谋生”,伴随着泥泞、肮脏、气味熏人。正如里班克斯在书中所说的那样:“牧场里日复一日的劳作都是在完成无数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些小事都是经营这片土地和羊群必不可少的。修墙,伐木,治疗身有残疾的羊,给羊除虫,让羊在不同区域活动,在药浴的过程中驱赶羊群,栽种树篱……清理母羊和小羊尾部的粪便。你开车经过时并不会注意这些,但就是这些小事填满了我们的时间。所谓的乡村风貌,就是无数这样看不见的小事的总和。”

  不得不说,詹姆斯·里班克斯带给我们的是对现代工业社会和现代教育的另外一种思考。在他看来,“放牧生活也是一种文化,就像毕加索或者朋克一样。”因为,湖区世世代代的牧羊人都知道, “尽管上学是一种‘出路’,但我们不想走这条路,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北京晨报记者 何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