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背影

7月20日下午,骄阳似火。教授从江南水乡乘机转车匆匆抵达素有巴山小平原美誉的开江县城,参加首届中国中小学德育高峰论坛暨德育精品课堂展示活动。

当教授乘坐的轿车停在我的面前,我马上迎了上去。

车子刚刚停稳,教授就从车门里慢慢躬身出来。我想把他手中的帆布行囊包接过来,他竟然没有给我一丝丝的机会,一边说着“没事儿!没事儿!”,一边径直走向宾馆前台登记处。他的步子并不快,但很从容,从大门到前台虽不过二三十步距离,但他的后背却明显地渗出了汗水,浸湿的衬衫部分迅速围绕着一个个点渐渐变宽。

7月21日上午,教授在主席台上讲课的情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他侃侃而谈“德育是关于培养知行合一的人的教育……”。突然,发言台上电脑黑屏了,在须臾停顿之后,他脱稿而讲。那高高地悬挂在演讲台上空的一盏盏射灯,散发着强烈的光,他脸上、颈上的汗珠依稀可见,后背的衬衫如昨日初见那样,浸湿的衬衫部分围绕着一个个圆点渐湿渐宽。

7月21日下午,我坚持着送教授返程去机场。一路上,他话语中的家国教育情怀不断感染着我的心绪,启迪着我对当前教育之现状与未来国家之命运的思考。

在即将到达机场前的小街上,教授提出想吃碗四川面条。我们走进桑拿房一样的面馆,教授头上、脸上、背上布满了汗珠。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口气吃下了两份小面,我欣慰地听着他吃面条时发出的“滋滋”声,内心的愧疚和不安才有了一点点的消减。小店墙上的大电扇卖力地旋转着,教授后背的汗水依然不断地渗出,那浸湿的衬衫部分已然紧紧地贴在了他厚实的背脊上。

当车子缓缓停在机场入场口,我迅速起身准备招呼他下车的时候,教授突然离座向左侧身弯腰下去,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而言,竟是那样的不容易。我赶紧趋前一步,不知所措地扶着他,并随着他已经前倾的身子往下看,原来他左手扶着座椅,右手捏着一小团餐巾纸,准备弯下腰去擦掉刚才因为吃雪糕时不慎滴落在轿车底板上的两三处污渍。我赶紧说:“教授,让我来!教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竟然因为在那狭窄的一点空间里弯不下腰而突然跪了下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教授在我眼皮子下一下子跪了下去!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用他那厚实的右手,换了两次餐巾纸才将那一点点污渍,一下一下地擦得个干干净净!

车上的空调让我本来拥有着一丝丝凉意的脸上忽然有了热乎乎的感觉。教授的后背依然有汗水渗出,我的双眼突然酸涩起来。脑海里,迅速闪过教授在短短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让我动容的只言片语和感人场景。教授浸湿的后背在我夹杂着泪水的眼睛中朦胧起来,让我忽而想到了朱自清笔下父亲的背影。

与教授相处的时间忙而充实,让我终生难忘。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不大可能再有机缘这般亲近教授,然而我相信,在我前行的道路上,又有了一座我可以仰视的大山,他定会巍峨永恒,指引我不断向前。

□开江县教科局/肖时海

幸福的陪伴

爱,是最好的陪伴。这是这个暑假,我最深的感触。

上学期间,一切为了学生,顾不上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放暑假了,终于可以松口气,可以放松一段日子了。

透过清晨第一缕阳光,我早早地叫醒儿子,一起出门去感受农村的新鲜空气。一出家门,儿子就看到几只大大小小的鸭子在公路上摇摇摆摆,这可是在城里看不到的景象。儿子好奇地追赶着鸭群,受惊的鸭子四处逃窜,“嘎嘎”地叫着,有的还张开翅膀扑打着。和鸭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可把儿子乐坏了,就这样他一路追赶,一路欢笑,其乐无穷。

此后,每天早上,趁着天气凉爽,我都要带着儿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去呼吸新鲜空气,教儿子认识农作物。一段时间后,儿子已经能准确地叫出冬瓜、茄子、辣椒、白菜、葱苗、南瓜的名字。

一天早饭后,我带着儿子来到一块玉米地,帮父母收玉米。儿子抓着一个大玉米,兴冲冲地问:“妈妈,这个怎么掰?”我拿着一根玉米棒,先撕开包着的玉米皮,“咔嚓”一声脆响,一个玉米棒就轻而易举地掰了下来。儿子也跃跃欲试,学着我的样子,成功掰下一个玉米。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玉米被小家伙掰了下来,虽然汗水打湿了衣裳,但我俩却感受到无比的快乐。

父母大多时间都住在农村老家,由于工作繁忙,我平时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暑假,我希望好好陪陪父母,和他们一起参加劳作,帮忙整理家务,打扫卫生,陪他们拉家常。虽然父母总是让我一边歇着,可当我和他们一起劳动时,我感到他们特别开心。我们一边劳作,一边聊着发生在左邻右舍间的趣事。

近段时间,父亲一直喊手指疼,感觉好像有东西在里面。午饭后,我拿针给父亲挑刺,挑完后再用酒精消毒。儿子看着这一切,也懂事地趴在外公的肩头,关切地问外公手疼不疼。此时,我看见父亲的眼中噙满了泪花,爱在我们三代人中无形地传递着。

晚饭后,我会带着儿子和全家人围坐在门前的坝子里乘凉。微风徐徐,大人们一边围着簸箕掰玉米粒,一边谈笑风生。孩子们在旁边打闹,不时发出欢声笑语,这是多么美好的暑假生活。

□通川区四小/郭红梅

励志的旅行

暑假,我陪来万源开展研学活动的清华学子一起游八台山,甚是有趣。

7月3日早上6点,我们一行在龙潭河吃过早饭,乘车向八台山进发。这天天气闷热,下着雨。车在公路上不时溅起水花,可我听到的却是清华学子爽朗的笑声,他们并没有被这鬼天气影响心情。随着山势增高,气温变得凉爽起来,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忽而一只鸟儿从车旁飞向远处,忽而一朵野花闪过车旁落到了身后,忽而一丝薄雾擦过挡风玻璃消失殆尽,我尽情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忽然,车队停了下来,原来前边清华学子,要观赏奇妙的雾海。只见学子们脸上溢出惊叹神色,他们目视着远方浩瀚的雾海,手舞足蹈,时而举起相机咔嚓几张,时而手指云海说个不停,时而张开双臂做拥抱状,尽显他们的青春活力。赏过云海之后,回到车里再向上,一弯一弯又一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学子们下车,穿上雨衣,我想,这些从没吃过苦的孩子,今天会让他们吃不消的,特别是那奇险的玻璃栈道就会让他们吃苦头,还有那顶峰的几百步石阶,真的会让他们“爬”上去的。不一会儿,来到玻璃栈道,履行完程序后,管理员带着大家走到入道口。只见玻璃栈道靠着绝壁蜿蜒而去,往下是几百米的深涧,有雾弥漫其间。开始过道了,我的心悬起来了,脚有些软,每挪动一步似有千斤重。我死死地抓着壁上的铁链,感觉脚下的玻璃随时会破裂。一学子走到我的身边说:“老师,你不要看下边,眼朝前方,保持平常心态!”他站在最边上,让我傍着崖壁,牵着我的手。我按他的说法,目光朝前,脸红得发烫。

也许是他们的行为给了鼓励,我的脚步开始变得轻起来,我的心也安静了一些。走着走着,畏惧感没有了,我对身边的学子说:“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走看!”他放开我的手,笑着说:“老师,你真优秀!”一听“优秀”二字,我不好意思起来,有了如履平地的感觉,脚步迈得更大了,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当我回头看到我走过的玻璃栈道时,还余味未尽,有着一种“征服”的快感。

接下来,就是爬石梯了,看来孩子们走山路少,爬起来是有些吃力,但是他们相互帮助相互鼓劲的行为,让我感动,让我感受到了他们强烈的团队意识。当他们爬上顶峰击掌而庆时,我也伸出手掌同他们相击欢呼。我默念着:“孩子们,你们真棒!在以后的生活中,你们一定会征服更多的山峰!”

□万源三中/张步伐

宁静的假日

这个暑假,我过得十分宁静,有着不一样的乐趣。

刚放暑假时,我就把看书、练字、烧菜等提上了日程,并付诸实施。早上,我坐在书桌前,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那些曾领略过的文字又有了新的力量。

记得最初读鲁迅的文章还是初中生,那时哪儿懂得祥林嫂的凄苦、无助、精神上的彷徨无依,当然也不懂得《伤逝》中涓生的自责、后悔、怯懦,以及子君的果敢、有见识、有主见,现在重新阅读很多疑团一下子解开了。当看到《双城记》中狄更斯描写“饥饿”的句子,真的忍不住拍案叫绝。他这样写道:“竹竿上、麻绳上、高楼上挂着的破烂衣服上是饥饿;衣服上用稻草,用木片,用纸补了又补的补丁是饥饿……”饥饿这个抽象的词像是个活生生的事物在世间大摇大摆地肆意施展,大师们让语言、让文字散发的魅力闪耀着我们的眼睛,涤荡着我们的灵魂。

书中,大师们精心编织的文字,成了环绕篱笆的身姿婀娜的鸢尾、清丽的栀子、质朴的木槿。看得多,积累得多,看生活处处都是诗意,都是美。

上午看书,下午就提笔练练字。铺平宣纸,提笔蘸墨,自有一股恬淡、清凉萦绕身旁。横平竖直,粗细拿捏,斜钩飘逸,车声、人声、喧哗声都远离了。看到一摞摞干净的纸张在自己的练习中爬满黑色的方块字,看到那些字由歪歪扭扭变得方方正正,心中少了空空落落,多了充实舒展。

做菜也是件美事。选刚摘的鲜亮的西红柿切丁,开火、倒油、倒入蛋汁,看蛋像张充气的黄色被子鼓了起来。用铲子翻个面,搅碎,推开,倒西红柿丁,翻炒、加盐、加调料。看黄的、红的颜色在锅中追逐,浓郁的蛋香扑鼻而来。把煮好的五花肉切片,准备好姜、蒜、辣椒,另一道朴实的家常菜就要开锅了。先倒入肉片,中火翻炒,油份慢慢从肉片中沁出来,肉片由雪白变得白中带着嫩黄。加姜,加蒜,倒点老抽,加自家秘制的豆瓣酱,再加一小撮糖,翻一个个儿,再翻一个个儿,肉片就换上了身油光发亮的褐色外袍,诱得人恨不得马上咬一口。起锅,倒辣椒翻炒,看鲜绿变得老沉持重,再倒入肉片,绿色更绿,褐色更亮,馥郁的肉香混着清新的菜香,于眼睛、于鼻子都是享受。

为何一说吃就滔滔不绝,是因为有书、有字、有见识,才有眼界和心胸去感悟生活、体味生活,才能领悟烟火气中的那些诗意和情怀。

泡上一杯茶,看绿色的茶叶在烫水中吐出明亮的小泡泡,摇曳着舒展开身姿,整个暑假生活别有一番韵味。

□大竹县第十小学/雷兴乾

帮老人寻亲

“我已年过古稀,要是能找回失散多年的孙女儿,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8月13日晚,电视台播出了我帮黄玉太寻亲的新闻后,黄玉太老人立即给我打来电话,激动地说:“谭老师,你对我太好了,什么事情都替我着想。通过你的努力,应该有很多知情人和好心人帮我找孙女,我和孙女团聚的日子一定不远了!”

接到老人的电话,我也有些激动,急忙对老人说:“我们尽量找,争取帮你找回来。如果实在找不回来,爷爷,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做你的孙女。”

黄玉太老人家住达川区金垭镇,是我负责帮扶的贫困户。记得第一次去他家,看着风烛残年独自生活的老人,以及那个家徒四壁但却整洁的家时,我不由得流下了泪水。

于是,只要一有空闲,我就上门去看望老人,了解他的身体状况,问询生产生活情况,发现困难及时解决。看到他大冬天穿着单薄衣裤和黄布胶鞋,冻得瑟缩发抖,我就去商店给老人买了棉鞋及衣物,还悄悄将父亲七八成新的棉衣送给了老人。

今年暑假,我发现老人的庄稼地野草特别多,不好清除。我一方面和老人一道深入田间地头除草,另一方面查阅书籍,请教专业人士,终于解决了除草难的问题。看到老人残破的木瓦房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我多次上门给老人做工作,劝他搬迁。在当地党委政府的帮助下,终于用扶贫专项资金帮老人在街上买了新房。

在和老人交心谈心时,老人眼含热泪向我道出埋在内心深处多年的“秘密”——生活上的贫困不算困难,他想找回失散多年的孙女儿。

据老人介绍,多年前,他儿子儿媳婚姻破裂,儿媳带着孩子回了宣汉老家。这些年老人一直想看看孙女,但因家庭贫困等多种原因没法联系,现在日子渐渐好起来了,想找却不知从何入手。为寻找孙女,多年来,他拖着病残的身体,到达县、宣汉等地寻找,受尽磨难却依然没有打消过寻找孙女的念头。

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老人完成这一心愿。回家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宣汉的朋友,托他们帮忙寻找,并专程驱车前往宣汉打听情况,遗憾的是均无结果。二十几年前的杳无音信,现在的高温酷暑,并没有阻止老人寻亲的脚步。于是,我多次电话联系电视台,希望帮助老人实现寻亲愿望,就这样,一条寻亲的新闻播了出来。

实话说,我独自带着年幼的小孩,回到家中还要帮忙照料85岁的奶奶,自己也有些困难。但和老人的困难相比,算不了什么。我是教书的,既然参与了扶贫工作,就要把工作尽量做得更好。

如今,我在帮黄爷爷寻找孙女。我想对黄爷爷说,要是找不到他的亲孙女,我愿意做他的亲孙女。

□达川区金垭镇中心校/谭美玲

为学生补课

暑假,去岳父家玩。那天,我正坐在院坝里玩手机,忽然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从院坝东头朝我走来。但他最后并没有靠近我,只是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怯生生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很友善地看着他。

“听说,你,你是老师?”终于,他开口了,有点害羞的样子。

“嗯,是啊,你有什么事吗?”我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是老师,你可以帮我讲讲这个题吗?”男孩边说,边把藏在衣服里的一个作业本拿了出来。

“可以呀,老师不就是讲题的嘛。”我笑着说,“你过来,我给你讲!”

他也笑了,似乎不再那么拘谨,一下子跑了过来。

打开他的作业本,原来是一道数学应用题。我先问他不会做的原因,然后帮他分析,但他还是有点迷糊。不得已,我结合这种类型的题,举了好些个稍简单的例题让他做,一步步深入浅出地讲与他听。到后来,他似乎领悟到了做这种题的方法,将他作业本上的那道题一下子就给解出来了。

“你比我们老师讲得还好!”做完那道题,他冷不丁冒了一句。

“哈哈,是吗?”我笑着说,“还是你们老师讲得好些吧,只是你可能上课走神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后来交谈得知,这个男孩叫张小成,今年十岁,上小学四年级,父母都在外打工,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成绩一般,有点小调皮。

“我们院里好几个小伙伴都不会做《暑假园地》里面的题呢,你能帮他们也讲讲吗?”

“可以呀”我想,反正这些天在岳父家闲着也是闲着,帮这些孩子补补课,不也是一件乐事吗。“那你去把他们都喊来吧。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们,带上自己的书和作业本。”我说。

“遵命!”他响亮地回答了一句,扭头飞似的跑开了。

一会儿,七八个孩子都拿着作业本来了。我统计了一下,有两个三年级的,三个四年级的,三个五年级的。“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分分班。”我开始忙活起来,忽然有了一种开学走上讲台真正上课的感觉。然后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要呆一周时间,也就可以跟你们讲一周时间的题,每天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

“那你每天去我家吃午饭吧!”一个孩子突然说。“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吃。”“那我给你送点菜过来吧!”另一个孩子说。“也不用啊。”“那,给你送点水果?”“什么都不用,免费,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孩子们的话,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

在随后的一周时间,八个孩子每天上下午都按时来到我岳父家,我们讲题,做题,讲故事,说笑话,分享他们愉快的暑假生活,感受他们幸福的童年时光。

很快,一周时间结束,我也要准备回家了。在最后那节课,我告诉他们我要回家的消息,他们都沉默了,看得出眼里有了深深的不舍。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张小成问。

“来呀,这是我岳父家,我每个寒暑假都要来的。”

“那好,一言为定,我们拉勾!”

我与他们一一拉勾,郑重许下一个童年的誓言。

回到家没几天,我接到了岳父的电话,岳父说,那些孩子想你呢,说你讲题讲得好,盼你寒假早点来。

“会的!”我说,“我们拉过勾的。”说完,只觉一阵暖暖的感动涌上心头。

□宣汉县柏树镇中心校/刘德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