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是个勤劳善良而又乐于助人的人。姥姥家住门头沟龙门口村,现斋堂镇,大名儿叫白玉凤,平时人们都叫她强姨、强姐,好像都不知道他的大名儿。姥姥有一儿一女,我的舅舅叫平安,我的继母就是姥姥的女儿叫大平。

  我的生母姓魏,出生在现在的雁翅镇。我是在军阀混战、兵荒马乱年代出生的。据人说,母亲是生我们双胞胎兄弟后,去娘家看戏受风病故的。无奈之下父亲把我双胞胎的哥哥送给了一姓魏的人家。我奶在本村(碣石)白桂荣大妈家。记得我四岁时,继母到了我家,我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随继母生活。当时我有一个比我大八岁的哥哥和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姐姐。继母又带来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姐姐。在这个家里我最小,我不懂事。继母很不待见我,对我很严厉,我很怕她。吃饭不让上桌儿,别人吃饭,让我老老实实坐在炕的墙角处待别人吃完后给我盛一小碗儿,叫一声吃饭吧,我低着头急忙把饭吃下,她再问还吃不,我不饱也不敢说还吃,摇摇头,赶快下地跑向大街里。有时睡在大街的石板上没人过问,记得一次睡中,从高台阶上滚下撞得头破血流,继母把我弄回家烧把棉花灰糊在伤口上止住血就算了事。真疼,也不敢说疼。

  一次姥姥来我家,看到我瘦小枯干,低头不语,实在是受气的样子,很是心疼。同时对继母对我的态度很是看不惯,就跟继母说:“大平,这孩子在你手里怕会糟蹋了,我把他带走吧?”第二天,姥姥背上二斗玉米领着我,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到了龙门口北台。

  我在姥姥家生活整整10年,姥姥、姥爷对我十分疼爱,有吃的都紧着我,我在这里很快乐,学得也很乖。经常帮着扫地、洗碗,还帮姥爷刷痰盂,再长大点儿帮着捡柴、背水、拾粪积肥。

  姥姥的善良厚道在村里是出了名儿的。姥姥有一个邻居,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生活贫困,姥姥总是想着她,并常过去为她做些家务,家里有点儿好吃的也要亲自给端过去。日本投降后生活安定了,姥姥家里养了一头猪,过年杀了猪自己留一半儿肉,其余都给邻居分了,从不要钱。姥姥针线活儿做得也好。有邻里乡亲,谁家需要拆洗缝补,有求必应。本村外乡人认识和不认识的,只要到家门口儿,姥姥都主动让吃让喝,从不吝啬,姥姥挂在口头儿的话是“穷人帮穷人,人穷志别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留名鸟留声。”

  日本侵华时期,沿河城是日本的据点,为帮助八路军了解敌情,常带我去城里串亲戚,了解敌情。1946年和1947年,龙门村进行土地改革,当地姓黄的地主被斗,被推到大坑里用石头活活砸死,本是贫农的姥姥很不理解地念叨,给个枪子儿不得了,何必让他那样死呢。

  1952年姥爷因病去世,姥姥孤身一人不好生活,就改嫁到妙峰山镇的炭厂村,与烈属李存组成家庭。1981年姥姥因脑溢血在门头沟区医院病故,享年九十三岁。姥姥对我恩重如山,我永远怀念他老人家,想起她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只有愧疚。

  1947年我回到碣石老家跟哥哥嫂子生活,哥嫂对我很好,他们让我到灵水高小上学,去宛平师范读书,使我成为一名教师和处级管理干部。

  退休后闲暇时间多了,总是回想起过去的往事。现在只有我和九十二岁的大嫂魏国花还健在,其他亲人都去世了。长寿赶上了好时代,全托共产党的福。知足了,好好生活,知足了,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最后的四句话总结我的人生:双亲早逝幼年难,贵人相助保命全。端上饭碗走出山,教书育人四十年。棚改迁居三周年,衣食住行全改观。弹指已过八十载,耄耋之年求康健。

  李国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