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巴·悦读丨5.29,泸定铁索桥那峥嵘岁月的84个春秋
2019-05-30 09: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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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巴•悦读”第六十三期,在飞夺泸定桥84周年之际,今天,请欣赏华元荣的原创散文《我魂牵梦绕的泸定铁索桥》。让我们一起追忆峥嵘岁月,传承红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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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魂牵梦绕的泸定铁索桥


华元荣



每个人的记忆中,总有那么一座桥,会让他魂牵梦绕。就像马致远《天净沙秋思》里的那座小桥,夜夜架在游子心中,成为思念的符号。思念它,就像小时候在贫穷中思念着水果糖的香甜,离家后在寂寞中思念着母亲的温暖,成年后在无聊中思念着初恋的月圆。


我的生命中,自然有一座桥。她像天边的阳光那样照着我的眼睛,让我穿过心灵的黑夜找到了自己头顶的天;她也像桌上的米饭那样填饱我的肠胃,让我跑过岁月的煎熬明白了自己心灵的岸。

这座桥,就是泸定铁索桥,我家乡的桥。


可以这样说,在我心中,世界上没有那一座桥能与铁索桥相提并论。


她没有南京长江大桥“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雄伟,但她有三百多年风雨飘摇的古老;她没有赵州桥高低起伏的石拱,但她有十三根铁链作筋骨的坚强;她没有卢沟桥浪漫的情怀欣赏晓风残月,但她有贡嘎雪峰般胸襟的坦荡。


无论我身在何处,我总会想起她在风中摇动的桥身,像一个巨大的摇篮,吱呀的声响,像一曲沧桑的摇篮曲,把许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摇醒来又摇入梦,摇入梦又摇入风中,摇入风中又摇入时光。


我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我总惦记着她,像离家的孩子总是惦记着家中的母亲。我知道,她或许记不起我。因为她有许多孩子:藏族,汉族,彝族,羌族;老去的,苍老的,年轻的,幼小的;领导人,公务员,庄稼汉,背脚夫。我,只是她万万千千孩子中忘了姓名的一个。

我知道,在这八十四年来,她始终思念着一群孩子。这群孩子,有钢铁般坚硬的身躯,有黄金般高贵的心灵,有日月般无私的光辉。大渡河,曾荡漾起他们殷红的鲜血染红高原的映山红;二郎山,曾倾听着他们惊天的呐喊高唱古老的招魂曲。


我曾经矗立桥上,迎着凉凉的晚风,听她微叹着讲述那段血雨腥风的艰难岁月。


她说,1935年5月28日,这群她最骄傲的孩子,接到命令,要他们光着脚板,冒着大雨,迎着腥风,顶着死亡,边跑边飞,在5月29日凌晨,如神仙一般降临在她的身边。她说,你知道吗,他们来的地方,距离你现在站的地方二百四十里哪!何况,道路坎坷泥泞,乱石铺地峥嵘,豺狼挡道狰狞。


她说,我恨哪。恨我不但不能张开胸怀给他们温暖,反而只剩下十三根冰冷的铁链。桥板,已被忤逆的儿子全部抽去。大雨瓢泼,枪声密集,他们,硬是攀着我的骨头,一步步艰难地往前爬着。二十二个生龙活虎的好孩子啊,就那样咬着牙,忍着痛,顶着炮火,冒着被那咆哮发怒的河水吞噬的危险,攀着,爬着,爬着,攀着。一个,被子弹打中了左肩,他发出怒吼,让高高的海子山也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一个,被打中了前胸,他手一松,像一条鱼那样掉入了大渡河的波涛里,随即不见了踪影。其他,越来越接近东桥头,炮火完全包围了他们,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了,不知道怎样掉下去一个,还有一个,我多想拉住他们啊,可是我拉不住。我大声叫他们退回去,可是我苍凉的声音淹没在枪林弹雨密集的呼啸中。又一个掉下去了,接着又一个。不过,我这些令我骄傲的孩子,终于冲破了包围,抢占了桥头,用长短参差的木板打通了一条通往共和国的艰难道路。

我知道,八十四年了,她一直不想提起这段伤心的过往。更多的时候,她愿意想美丽的雪花飘落到跑马山顶,在春天融化后流过她的脚下,浇灌着良田让百花飘香。她愿意看着快乐的人们在她的注视下叫卖樱桃,红红的笑脸迎接着灿烂的阳光。她愿意每天清晨迎接着孩子从她身上踏过去到学校,然后像鲲鹏一样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她愿意每天黄昏听着欢快的旋律,看着幸福的孩子们在她身旁翩翩起舞,尽情享受着小城的平安吉祥。她愿意返老还童,辉映着泸定人民越来越红火的日子,敞开怀抱迎接游客来自四方。

她说,我真的很普通。如果历史一定要有记忆,请记住我那些可爱的孩子们,特别是八十四年前那一群最勇敢的孩子们,虽然,他们中许多人连名字也被风云吹散,但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们今天的幸福安康,更没有今天中国气贯长虹的伟大梦想。


她说,我,只是用十三根铁链托起了英雄。是英雄,托起了共和国。


这,就是我的泸定铁索桥,我母亲一般的桥。


她,让我一辈子魂牵梦绕。



作者简介



华元荣,四川泸定人,70后。当教师,从村小到初中,再到高中,二十五年但求无愧于心;度人生,自童年到青年,又到中年,四十五岁只愿知难而进。没有走过多少路,也没有看过多少风景。工作之余,码字写文,不求闻达于人,独抒性灵而已。



本期朗读者  



毛莉泓 ,雅江县木雅姑娘。我坚信只有不断跳出舒适区,才能成长为优于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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