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开待客归
防城港市新闻网-防城港日报 2019-05-23 10:41:20

桃花湾稀疏的紫玉兰开了,这是出乎我意料的。毕竟南方初春的雨天还是让人冷得瑟瑟发抖的,又哪里能唤醒多少花木呢?紫玉兰还是开了,光秃灰褐的细枝,瘦弱的磨砂紫小花蕾,混杂在雨雾蒙蒙的寒气里,生不起多少暖意,却又像紫色小火焰般仿佛随时旺盛燃烧起来。

紫玉兰,又叫辛夷、木笔,它颜色紫红却不俗艳,淡香浅浅,在寒雨里一昂首,睥睨着,颇有高雅脱俗的气质。《楚辞》中就有“结桂树之旖旎兮,纫荃蕙与辛夷”的名句。和桂树、荃蕙一样,屈原用玉兰象征美好的品德,时刻用这些品德要求自己。为人处世,用玉兰装饰自己,时日长了,外在和性格里也自然会有玉兰的气息。一个城市的春暖花开,或许也是从星星点点的玉兰积攒而来。一条金毛拽着它的主人冲过来,肆意地找了棵树解决它的急事。它又要撒欢跑起的时候,主人却硬扯住他,拿了钳子和袋子,把污物捡了。他们跑远了的方向,红深紫浅处,隐隐约约又是一片欲开的紫木兰吧。果然,玉兰虽小弱,开得多些,春意总会燃烧起来。

紫玉兰看着淡雅,与文气也是有些缘分的。它未开的花苞,褐色,像是立着的毛笔头,所以也叫“木笔”。白居易 《营闲事》就有说:“暖变墙衣色,晴催木笔花。”

说到文气和诗,我不禁想起前些时候,周姐聊写格律诗的事。不会写,学写,学写不好,怕别人看了惹笑话。又觉得学写格律诗过于高雅了,比不上散文随笔贴近生活,又或者写日记还实诚些……这些考虑,倒有点像初春的紫玉兰了。含苞未必等得到暖意来开放,开了也是孱弱的几点,成不了气候。若有赏花人,又怕花开零落不堪赏;若姹紫荼蘼,又怕春寒无人识。论合群,断然比不上应季应景的桃李。那当如何?有了点念头,积蓄在枝叶里,还能在枝节上萌发出来,自然要打个“木笔”型的花苞。如若花不开,也不过是落了泥土,又成了花树的养分;若花开了,不管大小美丑,终究是一段经历和享受。毕竟,一株紫玉兰,总开不成桃李的啊。

至于是赞赏抑或是嘲讽,恰如今日紫玉兰与我。我来与不来,我喜又或恶,玉兰自在花开。它所主持的,只是花开花落,未想过迎合我。而我,偏爱这两三点也罢,嫌弃那四五枝也罢,也从未对它有所妨害。乐意了,为它写几句文字,不喜欢吧,也别把它揪落枝头。紫木兰无忧,也是因为它从不蹦跳着喊:“快来看,我要开花!”

“出门杨柳碧依依,木笔花开客未归”,紫玉兰可以从料峭初春开放到杨柳依依的寒食清明。当春一季,我和许多赏花人都是它的过客,只是我们这些过客心中的紫玉兰,又有多少等得到属于它的归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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