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金 时代印记
《中国烟草》2019年第19期 总第658期 第85-88页 2019-09-25 16:12:35

引言:

从1949到2019,70年波澜壮阔,70年砥砺奋进,70年春华秋实,中国烟草事业与新中国的成长同呼吸共命运,用坚定的信念、改革的魄力、奉献的精神、不懈的努力写就了世界上第一大烟草公司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传奇篇章。

站在高质量发展的新起点上,回首来路,每一段爬坡都孕育于困境和理想,每一次过坎都彰显勇气和智慧,每一段征程都充满挑战和艰辛。中国烟草踏出的每一步,都铭刻着时代洪流的冲刷印记,烙印着不同经济时期的社会特色,在昨天的场景中生动鲜活,在今日的语境下回味无穷。

在此,让我们撷取中国烟草70年发展中10个业已逝去的历史标签,搭起一条时空隧道,穿梭其中,重温过往。

“三大香型”

新中国成立之初,高档烟叶匮乏且烘烤技术落后,烟叶刺激性较大、香味不够浓郁,尤其是上部烟叶刺激性更强。为解决配方混乱现象,保证产品品质,减少用料浪费,自1953年起,卷烟产品按照香气被划分为三种类型,即甲型(清香型)、乙型(浓香型)和中间型(有一定烤烟特征香味),并以此将卷烟区分为五等七级。

各等级卷烟所用烟叶种类、同一种烟叶的比例等均有明确规定和限制,各卷烟厂据本厂产品等级与配方规格制订实用配方表,呈送轻工业部核准后转送烟叶供应部门,以此为凭调拨烟叶,如要改动卷烟配方也要呈请核准后方可生效。上述两项分类标准对中国卷烟工艺发展影响很大,其中卷烟产品等级划分一直沿用至20世纪90年代。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通过中外技术合作,国产烟叶的可用性大大提高,随着降焦技术的不断应用,不同部位烟叶在卷烟配方中也开始起到不同作用。这些因素都促进了中国卷烟配方技术的进步。1985年,国家局颁布的《卷烟》新国标已不再对卷烟配方作出规定,标志着中国卷烟叶组配方技术水平进入较为完善的阶段。

虽然“三大香型”的划分源于特定年代的特殊要求,但国产卷烟始终倡导使用多地区烟叶配方结构,取长补短,更好地发挥叶组配方的作用。随着卷烟配方工艺水平的不断提升,卷烟产品也随之出现更多特色鲜明、独具风格的香型品类。

“烟票”

20世纪60年代初期,中国大陆许多地区受自然灾害等因素影响,农业歉收,烟、粮争地矛盾加剧,烟叶种植面积大幅度下降,烟叶收购量减少,许多卷烟生产企业被迫减产、停产,卷烟市场供应日趋紧张。针对这一情况,国家有关部门出台了“凭票定量供应”政策。卷烟凭票供应自1958年在部分地区开始实行,1960年商业部推广至全国实行。

各地曾用的不同烟票

事实上,各地配发烟票的规格制度并不统一,如北京市根据中央包干供应和控制销售的精神,按照保证特需、照顾重点、兼顾一般的原则,对不同地区、行业、对象采取不同比例分配卷烟。1965年以后,卷烟供应情况逐渐好转,但甲、乙级烟和某些紧俏牌号卷烟仍不能敞开供应。从卷烟由全面凭票供应到部分凭票供应直至全面敞开供应,断断续续历时20余年,部分畅销的甲级烟和乙级烟直到1988年才取消凭票供应。

与粮票、布票等其他票证消失的原因相同,是市场经济的蓬勃发展给卷烟市场供应注入生机活力,繁荣的卷烟市场让“烟票”再无用武之地。而随着行业卷烟营销市场化改革进程不断推向纵深,如今的卷烟供应早已朝着满足消费者更高层次需求的方向持续努力。

“烟叶国家储备”

新中国成立初期,烤烟一直是相当重要的农产品物资。1953年后,国家规定烤烟不再进入农产品市场,工商之间的购销关系成为计划调拨、统一分配的调拨关系。1957年,由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与国家物资储备局商定,要求各省保存一部分质量较好的烤烟作为商业储备,开启了国家储备烟叶的历史。所有储备烟叶由国家经济委员会、国家物资储备局管理,各地一律不准自行动用。

1982年中国烟草总公司成立,烟叶购销模式亦随之改革变化。1986年烟叶调拨分配开始实行经济合同制。1987年以后的若干年内,国家储备烟叶大体保持在15万吨~25万吨,结构等级以中等烟为主,工业和商业环节储备量各约占储备总量的一半,许多烟叶存储仓库依托国家储备政策建设而成。

新中国成立后,因为烟叶紧缺,部分地区还曾开通运送烟叶的专列

1997年,烟叶购销在专卖制度基础上开始引入市场机制,实行滚动计划调整,烟叶市场日趋饱和,并出现严重超种超收,至1999年影响仍未消除,为此国家不断调减总公司烟叶直储量和各地烟叶储备量,到2000年,国家取消储备烟叶贴息,储备烟叶政策终止。

随着行业对烟叶生产模式改革探索不断深入,市场在烟叶资源配置的重要作用日渐凸显。如今烟叶已是按订单组织生产,严控面积、坚守“红线”,注重追求质量而非数量了。

“光嘴烟”

20世纪60年代以前,国产卷烟基本上是不带滤嘴的烟支,俗称“光嘴烟”,上海卷烟二厂自1959年才开始生产“中华”牌滤嘴烟。60年代以后,部分卷烟厂开始小规模生产滤嘴烟,1977年滤嘴烟产量3.2万箱,仅占行业卷烟总产量的0.3%,对市场基本无影响;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光嘴烟”仍占据95%的市场份额。但进入80年代中期,降焦减害已经成为发展主流,带有滤嘴的“外烟”开始风靡市场。

总公司成立之后,充分认识到滤嘴烟的重要性,在1986年印发《关于停止生产光嘴甲级烟的紧急通知》,1987年国家局确定了“立足国内、开发资源、努力实现卷烟配套材料生产、供应国产化”的发展战略。此后数年内,行业通过技术引进、自主创新、技贸集合、引进外资等多种方式,付出巨大努力、克服重重困难,解决了卷烟接装机、醋纤丝束、滤棒卷纸、铝箔纸等一系列烟用物资国产化问题,终于使国产滤嘴烟产量迅速攀升。到2000年,“光嘴烟”几乎绝迹,滤嘴烟完全占据市场。

从“光嘴烟”到滤嘴烟,看似顺理成章的一步背后却凝结着无数烟草人的心血与智慧,也正因为满怀创业、创新、创优的热忱,中国烟草才能不断为消费者带来更高品质的产品。

“辊压法薄片”

20世纪50年代,烟草薄片已逐渐开始工业化生产。1963年国家开始规划烟草薄片制造技术研究项目,但直到国家局、总公司开始组织研究辊压法薄片技术并进行工业试验,该项目才取得实质性突破。1978年,第一条辊压法制造烟草薄片生产线研制成功并在行业中推广应用。当时普遍认为辊压法薄片质量较好、设备简单、经济合理、易于推广。此后,辊压法烟草薄片生产技术和制造设备日趋规范,生产工艺不断改进,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全国已有100多条辊压法烟草薄片生产线,对降低卷烟耗用烟叶量起到了很大作用。

随着卷烟工业企业对烟草薄片质量、功能要求的不断提升,2000年以后,密度更小、填充值更高、物理机械性能与加工性能好、焦油释放量低、更便于储存运输的造纸法烟草薄片逐渐取代辊压法烟草薄片成为主流。

辊压法烟草薄片的“兴衰”,也是行业推进降焦减害、提质降耗工作的写照,更是行业在追求技术进步的历程中不懈探索实践的缩影。

“骡马大会”

20世纪80年代以后,原有的卷烟三级调拨购销模式不断受到市场经济的挑战,工厂自销卷烟完全脱离计划控制,低价竞销的现象日益严重,市场日趋混乱。为此,行业不断改进卷烟流通制度,持续融入市场调节内容。

1994年,中国卷烟批发市场在北京建立,4月29日正式开业,5月16日至24日举办第一次集中交易,此后实行每年两次的全国卷烟工商企业集中直接见面订货会和平常的零星订货会。后来,烟叶、烟草物资和烟机零配件的供需双方订货也进入该市场,中国卷烟批发市场也更名为中烟烟草交易中心。

20世纪90年代卷烟交易大会现场

每到订货交易之时,行业1万多人集中在位于北京广安门的交易中心内,由于过于熙攘拥挤,短短几天内要签订全国卷烟交易的几万份合同,卷烟交易大会也被戏称为“骡马大会”。此后,由于工商企业日常调剂、补货中涉及的每份合同都要到北京打印、签章,中烟烟草交易中心开始“试水”网上交易系统。经过长时间的精心准备,2003年5月9日,卷烟网上交易平台正式上线运行。当时正值“非典”时期,不具备大规模现场开会的条件,20多天的交易时间里,工商会员共制作有效合同61152份,交易总量达496万箱,均创历届交易会之最,圆满完成任务,“骡马大会”自此成为历史。

随着社会信息化进程的加快,为适应行业改革发展的需要,国家局、总公司于2005年8月决定将原中烟烟草交易中心更名为中烟电子商务公司,更名的同时赋予其全新的职能和职责,卷烟产销衔接也进入信息化时代。

“访销员”

进入20世纪90年代,行业批发零售网络日臻完备,批发单位与零售户之间逐渐形成专卖管理和销售管理相互结合的管销一体模式,批发单位对卷烟供应工作更为重视,经营理念也随之发生变化。1997年,国家局着手部署加强城市批零网络建设,并在此后推广实行“全面访销、全面配送、专销结合、访送分离”的网建模式,“访销员”这一职业就此登上历史舞台。

访销员的职责是以批发部为单位,由访销员采取人工走访的方式,定时、定片、定店对辖区所有持证零售户实行访销,采集零售户订货信息并生成客户订单。客户订单由区公司配送中心汇总、调度,再由送货员按时送货。访销员的出现,不但帮助行业快速掌握市场运行情况,有利于规范网络运作,也与卷烟商业企业集约化发展趋势一致,提高了物流配送效率。到2000年,行业卷烟销售网络初步建成时,已有近11万人在终端网点工作。

随着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行业清醒认识到必须建立起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分销网络,传统烟草商业进一步向现代流通转变,从“人工访销”到“电话订货”再到“互联网+网建”,二十年来行业建设零售网络终端的努力从未停止;访销员们也逐渐完成了“人工访销”的历史使命,转投于如“客户经理”等岗位,为行业、为品牌、为零售户创造更多价值。

“氟利昂膨胀烟丝”

20世纪80年代中期,广州卷烟二厂引进美国氟利昂烟丝膨胀设备,开启了行业使用该类设备的先河。1989年,总公司启动研发氟利昂膨胀烟丝技术及加工装置项目,由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制造的氟利昂烟丝膨胀装置样线于1990年在长春卷烟厂投产。截至1997年,全国共有58家卷烟工业企业使用73套氟利昂烟丝膨胀装置,对企业节能降耗、卷烟降焦提质起到积极作用。

由于我国于1991年签署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国家环保总局、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国家工商局于1997年11月联合下发《关于禁止新建、生产使用消耗臭氧物质生产设施的通知》,烟草行业随即停止新建氟利昂膨胀烟丝装置。2000年12月,国家局印发《关于氟利昂淘汰工作的通知》,卷烟工业企业开始陆续拆除所有的氟利昂膨胀烟丝装置;2007年年底,行业氟利昂烟丝膨胀设备全部拆除完毕,宣告氟利昂替代和改造工程基本结束。行业提前三年完成氟利昂淘汰目标,受到国家环保总局等部门的表彰。

不仅仅是积极拆除氟利昂烟丝膨胀装置,多年来行业始终响应国家号召,致力于节能减排、绿色环保工作,不折不扣履行社会责任,树立责任烟草良好形象。

“农业特产税”

新中国成立后,晾晒烟、烤烟等烟草制品的收入始终归在流转税中,先后征收过货物税、商品流通税、工商统一税、产品税、增值税等,但烟叶生产者的收入被列在农业税中征收。在1994年税制改革中,为了更好地适应农、林、畜牧、渔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和税制改革和财政改革的需要,国家改征农业特产农业税(简称“农业特产税”)。烟叶作为重要农产品之一,也列入农业特产税中征税,纳税人为收购烟叶等农业特产的单位和个人,烟叶生产者的收入另纳农业税。

2004年6月,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下发《关于取消除烟叶外的农业特产农业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从2004年起,除对烟叶暂保留征收农业特产农业税外,取消对其他农业特产品征收的农业特产税。2006年1月1日起,《农业税条例》废止。至此,对烟叶征收农业特产税失去了法律依据。2006年4月28日,国务院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叶税暂行条例》;2018年7月1日,该《条例》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叶税法》正式施行。

鉴于我国主要烟区多位于老少边穷地区,在取消农业税的大背景下,行业继续上缴烟叶税,有力地支持了地方财政收入,对部分经济欠发达地区经济建设及发展烟叶生产起到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特零证”

1992年1月1日《烟草专卖法》颁布实施,按原二十九条规定,零售户如要在零售环节经营境外卷烟,必须取得“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简称“特零证”),这就意味着并不是每一位卷烟零售户都有资格销售外烟。为了兑现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承诺,2004年1月1日起,“特零证”正式取消,两证变一证,全国有400多万家持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零售户均可销售“外烟”。

“特零证”的取消在当时引发强烈反响,专卖制度是否因此受到影响、行业是否会对外资开放、享有了“国民待遇”的“外烟”是否会因此打垮国产卷烟等话题成为讨论热点。事实上,虽然取消了“特零证”,民族卷烟品牌仍然牢牢占领国内市场。

2015年,为进一步落实政府简政放权、大力推进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工作要求,全新修订的《烟草专卖法》删除了涉及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方面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四条。根据修改后的《烟草专卖法》,今后经营烟草专卖品进出口业务、经营外国烟草制品寄售业务或者在海关监管区域内经营免税的外国烟草制品购销业务的企业,亦不需要再办理“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但根据我国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议定书》附件2A1规定,烟草专卖品的进口业务仍属于国有贸易,只能由中国烟草国际有限公司(原中国烟草进出口公司)经营。

国家局的行政审批事项清单上划掉一项,“特零证”彻底封存于历史。把公民、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能够自主决策的事项交给这些主体来决策,体现了与时俱进,也是保持行业健康稳定发展的应有之义。

结语

十个印记,十段往事。中国烟草栉风沐雨走到今天,我们不难发现,每到发展的关键时刻,行业总能够正确研判形势,在坚持改革发展的大前提下,努力协调各方利益,破冰前行,在一轮又一轮的挑战中寻求突破,获得新生。这一切离不开70年来一代又一代烟草人艰苦创业的勇毅、开拓进取的精神、奉献国家回报社会的理想。光辉岁月留下的不仅是物质财富,更有宝贵的精神财富。重温历史是为把握当下,开拓未来,让我们坚定信念,奋力拼搏,为全力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作出新的努力和贡献。

(本文由中国烟草博物馆供图)


作者:本刊记者 张雨时/文

杂志责编:张雨时 武玉军 邢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