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土地
防城港市新闻网—防城港日报 2019-05-23 10:27:50

前天晚上八点多,老父亲打来电话,说家里还有一车甘蔗没有砍。听完他一番言语后,我没有多想就跟他说:“那趁着‘壮族三月三’和清明节放假,我们几兄弟回去一起砍吧。”老父亲听了以后,说了几个“好”字,就高兴地挂上了电话。

对于从小生长在南方农村的人来说,甘蔗应该不是陌生之物。它是广西、海南、云南等南方热带地区广泛种植的一种农作物,是制造蔗糖的原料。因其含有丰富的糖分且生长是一节接着一节的,故而它在人们心目中象征着生活的甜蜜和美好。正如这句俗语所说:“吃甘蔗上山,一步比一步高,一节比一节甜。”

我自小便与甘蔗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孩童的时候,父母亲就经常带我去蔗地。他们忙着给甘蔗施肥、除草、剥叶……我则在甘蔗地里来回穿梭,玩得不亦乐乎。那时,我还不懂种植甘蔗的辛苦。后来长大了,我学会了帮父母亲干农活。在烈日炎炎下,我与父母亲来来回回给甘蔗施肥,施完肥料以后,整个人都湿透了,真是累得够呛,这时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喝几口水缓解一下。

后来,我发现给甘蔗施肥还不是最辛苦的活儿,砍甘蔗才是最辛苦的。有些甘蔗遇到台风肆虐,东倒西歪,加上老鼠作恶,把甘蔗咬成一段一段的,砍起来真是既费劲又费心。有时候为了找个甘蔗头,要翻看好几处地方的甘蔗叶,好不容易找到了甘蔗头砍好后,还要一点点把蔗叶剥去,再一根根捆好……那繁琐的工序真是不言而喻。

砍蔗时,如果遇到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干起活来就会轻松一些;倘若是碰到烈日当头,那就真有点苦不堪言了。除了要顶着高温劳作以外,还要忍受甘蔗叶飘落下来的那些刺激眼睛的小东西。还有,当你拿着砍蔗刀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重复几百甚至上千次砍蔗动作以后,手臂难免会感到一阵阵酸痛。就好比我这次砍蔗,才砍了一个上午,手臂就痛得难受,手掌还起了好多水泡。当然,这可能跟我长期没有进行体力劳动有关,不过也足见砍甘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近几年,随着农村产业化的发展,村里不少人不再坚持种植甘蔗了,而是把土地承包给了公司种植澳洲坚果。老父亲也把大部分的土地承包了出去,不过还是保留了靠近公路旁的一块七八亩的土地。他说:“农民没有一点土地是不自在的,所以还是留点地种点东西才好。”

我知道老父亲的想法。他与母亲辛苦耕种了一辈子,这几十亩土地毫无疑问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他常说:“他与母亲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除了养育我们几个孩子以外,就是开垦出了这几十亩土地。”在这些土地上,父母亲不厌其烦地种上了甘蔗、玉米、木薯、花生……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父母亲凭借着勤劳的双手,使土地上的农作物每年都获得了丰收,我们的生活也越发幸福和美好。

如今再回望这片甘蔗地,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虽然我早已跳出农门,在县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过土地之于我还是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我始终不能忘记,在地里砍甘蔗时,与家人边砍甘蔗边吃甘蔗,甜甜的甘蔗简直是从舌尖甜到肚子里。而今在大街上也偶尔买一些甘蔗来吃,不过很难吃出那种特别的味道。

甘蔗,土地,一家人的生活变迁,是一段挥之不去的记忆。我想这份记忆会永远定格在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并将伴我一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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