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鲁迅公园
伊报新媒 2018-12-04 09:30:27

到上海的第二天,我去了鲁迅公园。

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下午4点,纪念馆门前鲁迅的雕塑是站姿,消瘦而骨感,头部的雕刻把鲁迅拉长了,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我心中立刻有个声音,那是鲁迅么?雕塑的背面有雕塑笔记:“这是最硬的骨头,是我们民族的脊梁。”

鲁迅纪念馆里穿长衫,坐姿,一手拿烟的鲁迅更让人感觉熟悉和亲切。鲁迅纪念馆大气恢弘、庄重肃穆。环形屏幕放映着鲁迅的思想,有《野草》放映厅,字幕日文,配音是中文。厅外的环形墙是鲁迅笔下人物墙,人物众多,令人叹为观止。在日语解说员的解说下,一个日本学者代表团不时发出惊叹,“啊啊啊”的,日式特有的长吁惊叹,张着夸张的“o”型口,半天也收不回去。

鲁迅小时候的照片是稚气的,我甚至想起我弟弟儿时的照片来,也许所有男孩子在孩提时代都没有什么不同。在日本留学时他穿日本服装,俨然一个日本人模样,但那几年是他形成自己独立思想的关键时期,奠定了鲁迅日后系统的“立人”观。“人立而后凡事举”。可见,一个人的青年时代是一生中多么关键的时期。如此宝贵,怎可虚度。

走出纪念馆,门前有许多坐轮椅的老人,大约都有七八十岁,八九十岁的光景。

世界文豪广场上,三五成群聊天的也大都是老年人,我用照片记录了梧桐树下,打太极的,拉二胡的,唱戏的,树阴里健身的,坐在长椅上看报的、打瞌睡的那些老年人。

他们表情专注,目光在自己这里;他们动作投入,仿佛没有身外的世界。到了这样的年纪,是否都不会心随境转,而是超然自在了呢。

还有一道风景是我们小城没有的。撑起一把雨伞,或倒立的雨伞做支架,伞的边缘用夹子夹了许多塑封的求缘信息,上面写着女儿,某某,哪里毕业;男,某某,博士,为自己择偶。伞的周围时而围着几个中老年人,时而一个人也没有,伞上的求缘信息孤零零地泊在那里,伞的主人已经坐在小长椅上聊天了。

夕阳西下,茶室海蓝色的遮阳伞收起来了,公园里二胡声,咿咿呀呀的琴声与戏曲声悠悠扬扬,推婴儿车的年轻人出现了,玩耍的孩童出现了,多少冲淡了一些沧桑感。看看这些暮年的镜头,他们是自在还是孤独?是满足还是无奈?人生迟暮,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境遇,无论身处国外还是国内,乡村还是城市,似乎都难免有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经意地就进入中年行列,可是我的心还迟迟不肯跟上。我劝慰自己:关键是你的心灵,而不是你的年龄。既然上帝赠你一颗少女心,就忘记年龄吧。

即使到了老年,我也一定要做个可爱的老年人,一定要先爱上自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有曾经晒过的阳光,走过的路,经过的事,以及遇见过的人。当我老了,我一定会轻轻地抚摸我的皱纹,感谢岁月,赠我这么多年的欢喜。

我在鲁迅公园里走过的每一步,都留下了独立思考的印记。有时候,一个人走一走,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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