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日报·金鳌洲】梦落武功山,去了才会知
萍乡日报全媒体 唐红生 2018-10-12 14:42:16

早就听说素有“云中草原,户外天堂”之称的武功山了,虽然参加户外运动时间不长,但对武功山心仪已久。“南武功,北鳌太”,穿越这两座山,是户外人心中的梦想。于是,凭着一股逐梦的豪情报了名。

炎炎夏日,十多人长途奔袭十来个小时,到达江西芦溪县。

坐索道至中庵站下,向绝望坡方向徒步前行。拐弯抹角间,吊马桩峡谷出现在眼前。悬崖上窄窄的栈道令人生畏,两边峰峦竞相涌出,仿佛将游人抱个满怀。愈是险峻,风景愈好,“灵鼠朝王爷”“滴水观音”等象形石栩栩如生,一簇簇洁白的野百合在绝壁上悄然绽放。

仰视前方,一座山峰如石笋横空出世,直插云霄,又似神仙栓天马的石桩,正可谓“拔地凌穹吊马桩”,吊马桩由此得名。艰难地爬过数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景色也迥异,刚才还如峥峥铁骨的汉子,现在却变成柔情似水的女子。满眼翠绿,十万亩连绵起伏的漫山草甸,泛起层层细浪。山丘线条曲美,质地温软,如无垠的绿毯。

草甸小径,优美动人,似女子身躯上缠绕着丝丝绸带,时而垂直而下,时而系于腰间;时而单线妆束,时而双条交错。于是,有了纵深,有了遐想,有了灵动,有了妖娆。

松点缀在绿草中,有的孤傲独立,有的三五成行,有的蓬蓬如伞,有的飘飘欲仙。这些松有着苍秀高华的气质,古朴浑厚,形态奇崛,或耸直挺拔,或盘错俯卧,一副饱经沧桑模样,其高海拔抗风寒的生命力让我景仰膜拜。

大块的白云如棉花糖般,从山峰后飘起。一路上不时见到帐篷,有的搭在山巅,有的搭在峰底,也有的在山腰,都是零散的。但一到观音宕,千余顶帐篷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甚为壮观。

夜幕四垂,月色似银,星星闪着魅惑之眼,与帐篷内透出的点点灯光默默对视。远处山凹处升起的一片亮光,那是观音宕“星空户外营地”。夜宿山中,随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感受山的脉动,倾听风与草的私语,回味童年数星星趣事,只觉惬意人生。

天未亮即动身,一来要看日出,二来要登金顶。翻山越岭站在山头时,天际微微露白,湖蓝的天空开始显现淡淡的红,祥云泛起红晕,渐渐化为紫气霞光。一轮滚圆的红日正以绵延远山为支点,喷薄而出。在我们纷纷摆出托举它的造型留影时,正冉冉升起,光芒四射。

金色的阳光撒向草甸,蒙上了迷人的色彩,深浅不一的绿变换着。山谷间云烟氤氲飘渺,若即若离。金顶更是云遮雾绕,通往金顶的栈道曲曲折折,似一道望不到尽头的天梯。“我见青山多妩媚”,海拔1918多米的金顶,为江西境内最高峰,在我眼里却无高傲之感,反而觉得几多妩媚。

一路碧草连天,细看有绣线菊、蓟花,蜂蝶恋之。几处长廊下小憩补给,终于登顶,忽有“山至高处人为峰”之感。放眼望去,绿草如茵,群峰对峙,奔腾磅礴,云雾时开时合。正如徐霞客诗云:“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

几处青灰色建筑是道观和古祭坛,泛着久远的气息,抑或带有几分神秘。武功山自汉晋起就被道佛两家择为福地,三国时著名方士葛玄、晋之葛洪、梁之陶弘景,在此聚天地之灵气练丹。而这三人均与家乡句容有关。葛玄被道教尊称为“葛仙翁”,葛洪是葛玄侄孙,世称“小仙翁”,他们都是句容人。陶弘景则隐居在句容茅山长达45年之久,故谓之“山中宰相”。触摸着斑驳的葛仙坛,又多了份亲切感。

登武功山宛如寻梦,寻一份宁静自然,梦一回探幽访古,化作一首隽永悠长的诗,深深印在户外经历中。站在山巅,耳听风声,目极美好,用心感悟,竟久久不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