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改革开放40年】赶车的日子,有苦也有甜
萍乡日报全媒体 张正生 2018-09-21 15:14:31

  

  

       时光在匆匆流逝,城乡在不经意间发生着蜕变。不知不觉中,乡村的砖瓦房早已被钢筋混凝土结构所替代,耸入云天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装扮着大小城镇的容貌,宽广的柏油马路纵横交错,各种各样川流不息的交通工具为人们工作生活提供种种便利……回想改革开放初期,艰难的交通出行真是我们难忘的心头之痛。


 

   


       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师范生。三年读书期间,为了搭上乡里去县城唯一的班车,经常起早摸黑。可怜天下父母心,每次返校,母亲便在天亮前早早地做好早饭,把我叫醒,等我吃完饭后,披星戴月送我出门。从家里到班车候车点,要走二三公里的小路,我到达那儿时,唯一往返县城的客车上往往早已座无虚席,我只好在客车过道上背着行李占据“有利位置”,一心希望司机快点开车。


      最让我难忘的是1986年我读师范一年级寒假回家的那一次。已是学校放寒假的最后一天,因回家心切,又没买到当天的班车票,我们几个同乡同学就在学校门口闲聊等车。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同乡说,咱们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说。就在这个时候,一辆从井冈山经过永新回莲花的货车朝我们驶来。我们向司机招手,示意拦车,好心的司机见我们几个是学生,就把车停靠路边。我们一起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这辆货车。可车到永新文竹乡路段,突然发生了故障,司机只好叫我们先下车。等候近2个小时,待师傅把车修好,天色已暗。赶到县城时,已经没有了当天回高洲的班车了。拿出钱去县城饭店住一晚,对于当时还在读书的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太现实。恰好一起回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是与我同路的坊楼乡的。我和他商量,决意步行回家。两个人就这样冒着严寒,在夜幕里走啊走,直走到坊楼,各自分手,我一个人摸黑又走了将近2个小时的路程。此时的我,又冷又饿,但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一直支撑着我回到了那个可爱的家。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母亲开门迎接我时,眼里噙满了泪水,一个劲地拉着我的手:“崽啊,你怎么现在才回呀!”


       


      读师范那三年,因家里穷,第一年开学所交的学杂费,还是母亲向亲戚借的,后两年都是家里卖掉为数不多的口粮才供我上完学。那个时候,我也懂得,每用一分钱,都要事先掂量掂量,哪里该花,哪里不该花

  

    1989年上半年,因为回莲花实习,我回家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些。有一回,还是早早去乡里搭乘早班车,与先前一样,好多人都在那儿等司机开车门,大家你推我挤地抢占座位,我有幸“抢”到一个。当时只有司机一个人开车兼卖票,在开车前,我需要买5元钱到县城的车票。我没有零钱,就拿了10元给那位司机。司机接过钱后,也没零钱找,他说到县城再补。等到县城大家都匆匆忙忙下车后,刚好有一辆开往永新方向的班车正从车站出来,我急于赶上这趟班车,忘了让司机补钱给我。

 

       


       很久以后,我从师范毕业回到莲花再转车回高洲,那天在莲花县城车站又坐上了那位师傅开的车。当我从口袋里掏钱买票时,他笑着对我说,你还有5元钱在我这,不记得了吗?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很久才想起怎么回事,他居然一直记得!



       如今,我们再也不需要顶着星星和月亮去搭乘早班车,各种交通工具随时随地可以带你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再也不会因没车而深夜赶路,也不至于因急于赶为数极少的下一趟邻县的班车,而一时忘了手头上未来得及做的事。但母亲曾经为我的这份担忧与牵挂,还有好心司机的那种良善厚道,却值得我细细体味,小心珍藏!


端妹读书时

伴着月亮和星星也赶过车

顿时思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