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报】骑行,像风一样自由
萍乡日报全媒体 记者龚婷 江雅雯 刘瑜 唐念东/摄 2018-09-14 10:51:15

▲内容详见9月16日赣西都市C1版。


     


      骑行是一种健康自然的运动旅游方式,能充分享受旅行过程之美,在不断而来的困难当中体验挑战,在旅途的终点体验成功。目前,萍乡有骑行爱好者上万人。他们的心愿是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体验更多的各地风情——

彭艳:轮胎上的铿锵玫瑰


   


    “我从小就喜欢体育,不喜欢打麻将、跳舞之类的活动。后来孩子大了,自己闲下来就想找点兴趣爱好打发时间。”今年45岁的彭艳是家庭主妇。她在2011年买了第一辆山地车,从此便跟着骑行俱乐部的骑友们开始了骑行生涯。

  

   “山地车和一般的自行车不一样,像换挡什么的,我一概不知。刚开始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空旷的地方摸索。”彭艳说,“幸运的是,骑友们都很热情,如何换挡、骑行需要哪些装备,大家都会告诉我。”很快,她就融入了骑友的大队伍。


      在彭艳看来,骑友队这个大团体不仅热情还很有爱。有一回,大家在山上骑车偶遇一群走失的小山羊,便停下来,把山羊抱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后才离开。“在这个大团体里,大家摒弃杂念,回归本真。”彭艳说,“骑友们不问姓名、年龄、职业,却能做到互帮互助,这种精神深深影响了我。”


     作为一个女性骑手,彭艳并没有觉得自己和男性骑手有什么不同。“像我们这样搞户外运动的,别人都说是女汉子。”彭艳说,参加骑行活动经常要翻山越岭,很多时候还得背自行车。“出去骑车,没有什么男女之分,累了,你不能不走或者等待别人来救援你,你必须变得更加自立自强。”彭艳说。


    有一回,彭艳和骑友骑行前往湖南酒埠江。骑到白竺附近时,天降暴雨,之前准备的雨具也难以阻挡。为了按计划抵达目的地,骑友们依旧冒雨前行,被淋得全身没有干纱,成了路人眼中的“疯子”。后来有骑行活动,大家总会互相打趣,“疯子”又出来了。


     受彭艳影响,她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骑行队伍,好友宋小华就是其中一员。宋小华以前经常爬山锻炼,二人相互影响,宋小华加入了骑行队,彭艳也开始爬山。“我们的群名叫‘骑爬群’,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分群,一个群就有500个人。”彭艳说。


     除了骑行,彭艳今年还开始学习游泳,为此剪去了蓄了多年的长发。“有人说我剪了头发不漂亮了。换作以前我会耿耿于怀。但现在,我和大家一起运动很开心,我不后悔。”     


    很多人骑行都有一个竞赛的梦想,彭艳也参加过几次比赛,她告诉记者,自己还是更喜欢放松式的骑行。“能骑多远就骑多远,量力而行,享受这个过程就可以了。

    


冯建国: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骑行最初的目的一是锻炼身体,二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几年下来,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而且还有很多意外的收获。”骑行8年、两次进藏、行迹几乎遍布半个中国的骑友冯建国,这样评价自己的骑行经历。


     65岁的“资深骑友”冯建国是石油公司退休职工,2010年加入车友会,参加了去上海观看世博会的骑行活动。“广交朋友,开阔视野。这是第一次长途骑行给我的最大感受。从那次以后,我就对骑行上瘾了,想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体验更多的各地风情。”


     心中的这种渴望,化作前行的力量。接下来的8年间,冯建国先后骑行了东北边境线、滇藏线、川藏线、中缅边境、中越边境环青海湖等线路。里程长的东北线达4000多公里,历时两个月。2012年和2014年,他分别从昆明和成都出发进藏,一路翻山越岭,沿途领略了许多不同地区和民族的风土人情,也经历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艰险。


     冯建国告诉记者,他一般选择走省道和县道,这样更能够深入当地村寨,看到更美的风景,体验更多当地风俗。但这样也会带来一些风险。“路况更差,还可能遇到一些突发情况。第二次进藏的时候就碰到两只藏獒,差点被吃了。”提起那次的遭遇,冯建国心有余悸。“当时是在昌都附近,路上很少有人骑自行车,连汽车都很少。突然冒出两只藏獒,一左一右夹击,我手上又没什么防身的物品,只好找了个靠坡的地方,把自行车斜斜的放着,人躲在车后,防备它们袭击。幸好它们只是咬住车上的驮包往后拽,把防雨罩拖走了。”


     还有一次,在翻越哲多山时,因为下坡时走错路,折返途中又遭遇暴风雪,10公里的路骑了两个小时,晚上9点多才到达驿站。“这些都是因为缺乏经验、准备工作不充分造成的,所以后来在骑行之前,我会尽量把准备做得更充足。”


     虽说一路辛苦劳累,且惊险不少,但冯建国仍然觉得骑行的快乐和收获是其它任何事情都无法比的。“锻炼了身体和意志,提高了应对各种意外情况的能力,增长了见识,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看到了很多在萍乡没法看到的风景。萍乡有大型户外活动的时候,我还会要求外地的骑友来参加。比如帐篷节,就邀请了一些骑友来。”冯建国颇为自豪地说。




宋小华:骑者都是梦想者

   


    “骑车的人是有梦的人!”这是萍乡骑行群群主宋小华记录他和4位骑友西藏之行美篇的开头,也是他对骑行者的一个概括性描述。


      2016年5月,宋小华和4位骑友结伴骑行川藏线。他说,或许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行走西藏的梦,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因身体原因,或因时间问题,或因经济状况,等等,难以成行。“骑车的人是有梦的人。对他们来说,布达拉宫幷不遥远!”于是,在做好攻略和计划后,一行5人,简单地打包了行李,就这样奔着梦想而去。


      从成都出发,环骑都江堰,上318国道,经雅安、新沟、泸定、康定等地,一路向西,直抵拉萨。沿途不断感慨:多么艰苦的旅途,多么壮美的山河!从雅安出发的那天早上,天空中飘着雨,有人问客栈老板:“雨过一会儿会停吗?”老板答:“骑行西藏不要问天气,如果下雨不骑,太冷不骑,太热不骑,就不用骑了!” 于是,一行人披上雨衣就上路了,从早到晚,一路有雨相伴,真切地领略了雅安这座雨城的魅力。雄浑的雪山,湍急或平缓的河流,原野上美丽的格桑花,路遇的骑友,无不让他们惊叹:世界真大真美真有趣!而抵达拉萨后那种成功的喜悦,更是让他们由衷地感叹:骑行让视野更开阔,让生活更美妙。


      从西藏回萍后,作为骑行群群主的宋小华,更加积极地组织开展各种活动,吸引和带动了更多的人参与到骑行运动中来。2017年,他和几位骑友一起组织举办的长丰爬坡赛吸引了众多骑友报名参加,参赛选手中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也有十来岁的孩子。今年举办的第二届长丰爬坡赛,同样受到众多骑友的热捧。扛车上武功山、长竹村越野赛、大丰越野骑行等趣味十足的活动,既展示了骑友们的风采,也增强了骑友间的友谊。


     作为骑行群的群主,让宋小华最为自豪和欣喜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爱上了骑行运动,越来越多的人从骑行中收获了健康和快乐。“在骑行群体中还有很多感人的、励志的和有趣的故事,希望以后有机会慢慢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听。也希望更多的人通过骑行去亲近自然,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去体验更多彩的生活。”


刘天可:老当益壮走天涯


   


    “每天都要骑,就跟吃饭一样,少不得!”说到骑行,今年74岁的刘天可言语间难掩激动之情。刘天可爱好篮球、游泳和骑行等多项运动,尤以骑行为盛。由于经常运动,已届古稀之年的他,精神头好得像是才刚54岁。


     年轻时,由于工作原因,刘天可经常出差,见识过全国各地不同的山水民俗,感叹于祖国大好河山的千姿百态。退休后,不同于其他老人那般“颐养天年”,他总想更亲近地领略秀丽山水间蕴含的历史文化和人文风俗。


     2010年,他购买了自己的第一辆山地自行车,骑遍市内每一个角落,成为大家口中的“萍乡活地图”。最“疯魔”的那段日子,他一个月骑行里程达1500公里,相当于每天从萍乡去一趟武功山。即使现在,只要不下雨,他也会保持平均每天30公里的骑行路程,


      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刘天可骑行喜欢到别人没去过的地方。湘东麻山汶前村的“牛头牛尾”是麻山到白竺乡的一条捷径。“牛尾”起点在汶泉何家冲,终点在白竺乡“牛脑上”,全程24公里。从“牛尾巴”开始是一条长约两公里的陡坡,上完坡即到“七碗水”,再往前即到山脊“牛背上”。“以前,沿途万木峥嵘、绿树成荫,清凉无比。可惜现在因修路已无原来风貌了。”刘天可在惋惜之余也为自己曾到过那里感到庆幸。


    “从莲花的黄沙翻过一座山就是芦溪张佳坊的东江,从新泉杨家湾的磨形里翻过二丘田就到了吉安安福。”不论谁说个地名,他总能说出一整条通行的路线,似乎整个萍乡就没有他说不上来的地名。


      从2011年10月开始,刘天可爱上了远途骑行,越骑越远。张家界、广州、中越边界……2014年10月18日,他与另外3位“花甲”老人,从重庆丰都开始沿三峡骑行回萍,沿途多名胜古迹,石宝寨的奇伟瑰丽,白帝城的别致考究,夔门的乱石险滩……都令他们印象深刻、流连忘返。由于骑行路线为省道,山高坡长,一行4人不顾年事已高,一爬就是10多公里,从未言弃。由凤捷往乌山途中,突遇暴雨,山石滚落,危险异常。加之受山体滑坡影响,大量受灾乡民在路旁搭建帐篷,挡住去路。他们被迫乘船,到宜昌后又继续骑行完成旅程。刘天可回忆这段经历时说:“这次路途虽然艰难,但也充满着乐趣,爬上坡顶回望远山已抛到身后时的那种征服感,让我们感到特别畅快。参观名胜古迹时,我们仿佛看到历史重演,为祖国的历史文化感到骄傲,同时也增长了不少知识。”


      虽然心中充满热情和挚爱,但对于骑行,刘天可并不是一个博命的赌徒。为确保每一次出行的安全,他会定期检查车况,确保刹车、内外胎性能良好。安全意识、经济能力、身体素质、路线规划,是刘天可总结的的四大骑行要素。 “穷家富路。要确保自己在骑行路上资金充裕。一个人出行,不要吃别人的东西。如果可以,最好结伴同行。”


陈俭:唤醒梦想去远行


     在陈俭5年的骑行经历中,经常有惊人之举引来众多骑友围观和惊叹。比如先后两次进藏;比如两次行走丝绸之路,尤其是骑行南疆,穿越罗布泊和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些让资深骑友也叹服的骑行历程,让陈俭成为圈中名人。


      陈俭看起来比56岁的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他笑称:“这就是骑行带来的好处——不仅让人看起来年轻,心态也更年轻。”确实,以50多岁的年纪骑行滇藏、川藏、丝绸之路和穿越罗布泊、塔克拉玛干,没有过硬的体质和过人的意志力是绝对难以做到的。


      陈俭一向喜欢运动,2013年加入捷安特车友俱乐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了解到萍乡不少骑友骑车去了西藏,其中还有一位年仅20多岁的女性。那一刻,蛰伏在他心中“要去远行”的梦想瞬间被唤醒:“我也要去远方,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去体验更多彩的生活!”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花了一年时间在萍乡周边,如长丰、婆婆岩等地刻苦练习,增强体质。2014年,他踏上了前往西藏的征程。


    这次进藏是和两位骑友一起,从成都开始骑行的。历时23天行程2200公里的骑行路途中,陈俭第一次领略到了“绝世的美景和无法想象的艰险”。一路翻过14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路况不是很好,再加上高原反应,头晕、呕吐、四肢无力,同行的3人只能互相搀扶、咬牙坚持,实在骑不动就推车前行,慢慢适应。“那时候才明白驴友们说的‘眼睛上天堂、身体入地狱’是怎么回事。”陈俭笑着说,“一路上,我们都在感叹,一辈子都没看过那么美的风景。”因为高原反应不能及时到达目的地,陈俭和伙伴们只得借宿在藏民家,并受到了藏民的热情款待。“给我们打酥油茶,腾出床铺让我们休息。藏民的淳朴、友好和热情让我们非常感动。”修整两天,他们继续前行,直至到达拉萨。


     从拉萨回来后,陈俭制定了一个骑行计划:每年一次长途骑行。与第一次的远行相比,2015年的环海南岛骑行算是比较轻松、惬意的。2016年,他将远行目的地选择在新疆,从兰州出发,沿丝绸之路骑行21天行程2100公里,到达乌鲁木齐,途中经过茫茫大漠和戈壁滩,甚至无人区,风险丝毫不亚于川藏线。以至于他回家后半个月里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孤身一人身陷戈壁滩深处。


     时隔一年,陈俭再次计划远征新疆,而且这一次走的是更为艰险的南疆线:穿越罗布泊和塔克拉玛干沙漠。罗布泊在户外圈有“生命禁区”之称,曾有不少探险家和科考人员在此遇难。塔克拉玛干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路途艰险。2017年9月23日,他和伙伴秋天乘坐火车到达新疆哈密,从这里经罗布泊至若羌,再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边缘至喀什,然后越过帕米尔高原。9月23日至10月12日,20天的南疆之旅,经历了5天5夜穿越罗布泊无人区、5天5夜穿越沙漠,遇到很多的艰难险阻,更遇到许许多多的陌生路人,为他们加油鼓劲、送水、送食物。当接过过路货车司机从仅有的4瓶水中递过来的2瓶水时,他不禁落下了感动的热泪。人与人之间单纯的友善和互助,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灵也得到了净化。“那是一次艰苦卓绝、终身难忘的骑行。美丽的新疆,神秘的南疆,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留恋。我无法用语言描述我所看到的美景,也无法表达自己心灵所受到的震撼。”陈俭感慨地说。


      前不久,他又经丙察察线骑行到拉萨。与之前的挑战极限、感受异域风情不同的是,这次进藏,他更希望深入了解和体验西藏的文化,因此沿途入住藏民家的次数也更多。他还把6年前车友们为西藏牧区孩子们拍的照片捎上,一家家找到照片中的主人公,将照片送给他们。“这一次,我更近距离地接触了藏民,看到的藏民朋友仍然是满脸善良明朗的笑容。在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他们对生活仍然非常满足的那种心态,会让你把所有烦恼抛开。”陈俭说,“让人高兴的是,这次还看到不少牧民住进了固定的居所。他们对国家对政府非常感激。”


      回顾自己5年来的骑行历程,陈俭说得最多的是,骑行,尤其是长途骑行,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态度。“身体更强壮,对生活的要求不会那么高,对他人会更友好、善良。”也许,这些就是骑行最大的魅力所在。


我骑行、我快乐、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