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中秋
南充市烹饪协会 2018-09-09 11:32:36

在农历八月十五日,也就是中秋节,关于吃,记忆中最深的不是“月饼”而是“糍粑”。这记忆,就如时下川北农村的水稻到了这个季节总要收回晾干封存。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庄稼收成不好,家家户户水稻的收成可以映衬出这户人家的生活水平。我家共有六口人的责任田,可以种水稻的田不多,糯谷产量不高,因而没有大面积种植,栽种收获的糯谷也大多是“自产自销”。晒干的糯谷去谷皮入锅加井水,煮至糯米涨大,用拇指和食指一捏中间没有硬芯也就断生了。捞出煮涨断生的糯米于筲箕沥干水分。然后锅中又加入适量水,放入竹篾垫,铺些青竹叶,把沥干水分的糯米放上,盖上锅盖旺火蒸约三十分钟,放入石碓窝中反复舂碎制成米团,即成了糍粑。糯米那时很精贵,时常在蒸糯米时要放些红苕片一起蒸熟同舂以充量。到了八月十五这个时节,农村的芝麻南瓜等时令的农作物也熟了。日常吃的南瓜积攥的南瓜籽和芝麻都用文火炒香,在舂糯米前先将石碓窝洗净,倒入炒香的南瓜籽和芝麻舂成粉。舂成粉的南瓜籽和芝麻籽本身含丰富油脂,让石碓窝底部和四周又粘附了一层油脂,任凭熟糯米在石碓窝里舂都是不会粘在石碓窝上的。

把舂好的南瓜籽粉和芝麻籽粉取出盛在土碗中。刚舂好的糍粑团热乎乎的,就用手扯些下来,裹上些许南瓜芝麻籽粉,先让我给年老的爷爷奶奶送些去。年老的爷爷奶奶虽牙齿不是很好,但是软糯绵香的糍粑团,在南瓜芝麻粉的帮助下便于咀嚼而且也便于消化。剩下的糍粑妈妈用手反复搓揉,压成直径约25cm厚4cm的圆饼,逐一撒上些南瓜芝麻粉放置起来。在八月十五出门(走亲戚)时带上一些送亲戚。

软糯绵香的糍粑团是我们小孩与老人们喜欢吃的美味佳肴。然而大叔二爸他们这些农村的壮汉就不太喜欢了。妈妈把凉了的糍粑饼切成片,放入锅中,加少许菜籽油,煎至酥脆金黄,装入几个大碗中,有的撒些糖,有的撒些盐放在桌上。妈妈从床下的瓦罐罐里舀些“苕干酒,”放在桌上煎好的糍粑片旁,大叔二爸他们这些庄稼汉又吆三喝四地聚了一桌。他们咀嚼着爽脆酥香的糍粑片,大口喝着“苕干酒”。一桌人坐在昏暗的老屋,油灯跳跃的光芒虽然不明亮,忽大忽小的对话声中,他们敞亮地谈说今年冬天稻田的整治,憧憬着明年水稻的丰收……35年的时光无声溜走,入口软糯绵香的糍粑团,沾牙爽脆酥香的糍粑片,那幽长的味道在我记忆中常常生津饶舌。还有那八月十五的月光恬静地洒在老屋的瓦檐、窗台,村口的竹林和老水井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相映成辉的景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越发鲜活地封存下来了。中秋节除了糍粑,那时还有炖老鸭子,煮鸭蛋,吃麻饼,吃柿子,品柚子打核桃等美食活动。

中秋一词,始见于《周礼》。宋代具雏型,唐初出现赏月。赏月最兴盛的时期其实莫过于宋代,据《东京梦华录》记载:宋代中秋夜,“贵家结锦台榭,民间争占酒楼观月”。这天晚上,“弦簧鼎沸,进内庭居民,深夜逢闻笙竽之声,宛如云外。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到了清代时就十分盛行在中秋之夜,家家摆上酒宴庆祝佳节。

中秋节是我国传统的三大庆祝节日,吃的东西除了糍粑、月饼,各地有异。安徽等地必食塘鱼,江苏一带必食鸭,湖南民间说是芋头生日,蒸做的“粉蒸芋头肉”作宴席佳肴上桌待客。拉祜族的人民在中秋节常选最好的瓜果献祭给为人们分出耕种时令的月亮,全寨大小在月光下跳芦笙舞,庆祝丰收,还有个优美的名字叫“月亮节”。鄂西苗族在寨中舞坎上烧起枞木油柴禾照月,一家几人就带几条木凳椅,跳起“板凳舞”……

近年来,随着食品加工技术的不断变化和提高,月饼这中秋节的特殊食品也是琳琅满目,各种口味变化无穷,有火腿馅、豆沙馅、枣泥馅、核桃馅、金钩馅、冰糖馅、有素馅、有肉松馅、牛肉馅、鲜虾馅、蟹黄馅等,还有无糖月饼。但是月饼是需要油脂来调和面粉的,因此,在选用时一定要注意保质期,并且不要多食,还可以适当喝点红酒或果酒类,再饮些解腻的红茶,尽量不要配食生冷食品。这样让圆圆的中秋,带给我们舌尖上满满的健康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