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6岁南漂到拥有抖音3500万粉丝,摩登兄弟到底厉害在哪里?
魅西安 2018-11-13 13:54:52


(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刘宇宁 | 摩登兄弟乐队主唱


刘宇宁,2018年在丹东的安东老街直播走红,翻唱《爱你》《讲真的》《走马》等歌曲在抖音短视频平台获得1.6亿点赞,并参与湖南卫视《天天向上》、CCTV3《向幸福出发》、江苏卫视《金曲捞之挑战主打歌》、《中国音乐公告牌》等综艺节目录制,发表个人首支单曲《想象》。


( 前方注意 :拉到文末有福利哦!)


摩登兄弟刘宇宁火了。2018年8月2日,刘宇宁前往深圳参加活动,欢聚时代的工作人员在朋友圈发了当天刘宇宁到达机场时的视频,配文感叹,“你们的摩登兄弟宁哥,人气不亚于当红小鲜肉”。


视频里,刘宇宁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走出机场,前后人头攒动,将他围住,女孩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他——不仅仅是拍照,他们更多地是在录制小视频。要知道,在抖音上,只要发出与刘宇宁相关的小视频,便能获得一片点赞和评论。


“宁哥”是粉丝对刘宇宁的称呼。这个90年的东北大男生,因为抖音上的一首《讲真的》爆火,不到一分钟的视频,他演唱了这首歌的高潮部分。视频里,他在丹东的老街上对着镜头唱歌,身后驻足着三两观众。


目前,该视频抖音上的播放量已经达到逼近890万,给摩登兄弟带来了三百多万粉丝。


而《讲真的》这段小视频,是刘宇宁当天在YY直播时粉丝推荐的。刘宇宁听了后,觉得旋律还不错,于是又听了一遍,将高潮部分的旋律记住,决定当天抖音就录这个。


这个时代,关注人数、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粉丝数……这一连串数字支撑起所谓的“流量”这个概念。这个词诞生于互联网,成长于互联网,它用一串数字衡量着这个人存在于网络上的价值,而这个价值更多地与可以量化的商业价值相连。如果称一个艺人为“流量小生”,这甚至不是一句褒奖,言下之意在说他没有作品。但需要正视的是,流量在当下互联网世界的重要性——阅读量、播放量、点击量,一切都可以被量化。


但同样,
流量不仅仅是一串数字,不仅仅是商业价值,构成流量的,是一群人。《讲真的》发出两天后,刘宇宁照常到老街直播。那天晚上他抵达老街时,发现平时直播的地方站了三四十余人,他正在奇怪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促销活动,人群突然朝着他尖叫,“宁哥!”刘宇宁懵了,他一边穿过人群,一边问,“你们是演的吗?你们要干嘛?”


“不是演的,宁哥你帮我签个名吧!”有粉丝将笔伸到刘宇宁面前。3个月后,开始渐渐习惯大量粉丝接机、戴着口罩全国跑通告累到过敏、几乎每条微博都登上热门的刘宇宁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种兴奋感未曾削弱半分——“她叫我签名哎,哇塞!”刘宇宁突然坐直了,露出孩子一样的惊奇表情。



 
 2006年 

  丹东——深圳  

“我从未离开饭店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2018年7月,刘宇宁成为了丹东景区旅游推广大使。他在微博上贴出照片,配文
“我是丹东人。我骄傲。(请用丹东话朗诵)”

因为刘宇宁的火爆,丹东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甚至有网络文章称,刘宇宁不仅唱火了安东老街,还唱高了丹东的房价。丹东对于刘宇宁的意义不言而喻,“丹东这座城市比较小,和北上广比不了,好的是氛围淳朴,不好的是在那个地方成长起来,见到的世面会比较小一些。”


(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丹东地处辽宁东南部,隔着江就能望见朝鲜。这样一个边境小城,生活了29个少数民族。刘宇宁小时候的夏天,经常去广场上看纳凉晚会,看着不同民族的人们载歌载舞。


那时,丹东还流行一种夜市型的卡拉OK。每个小区里都会摆上一套音响设备,花上五毛钱一块钱,就能上去唱一首。六岁的刘宇宁经常跟着姑姑一起在小区楼下玩,然后被怂恿上去唱《中国人》,刘宇宁说,那是他最早在人群面前唱歌。这种在街边唱歌的形式竟然和刘宇宁后来在老街直播唱歌的场景类似,
民间、即兴、轻松愉快。

长大后,家庭条件并不太好的刘宇宁像丹东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准备学一门手艺,至少将来能养活自己。在学了两年厨师后,他坐着火车来到深圳一家赣菜餐厅做学徒
那是刘宇宁第一次出远门。那一年,他16岁。


到了深圳后,刘宇宁和来自各地的13个打工仔挤在13平方米的房间里,7张上下铺的铁床塞在狭小空间里,床板上冒着刺,人睡在上面隔着一层凉席也会被扎着。因为南方潮热天气,再加上环境恶劣,会有臭虫藏在木头床板里。一到晚上,它们就爬到人身上吸血。刘宇宁饱受够臭虫折磨,他索性把凉席铺到地上就地而睡。



一天早上,刘宇宁照常在厨房里备菜,一个转身,痛到蹲了下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咬着牙把冷菜准备好,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后来刘宇宁痛到坚持不下去了,向老板请假去医院。


他走出饭店,问路人医院的方向,坐上公交车后,一路打听,终于到了一家医院。医生给刘宇宁做了基本的检查后,对他说,马上交800块钱住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这句话抵达到刘宇宁脑袋里,只剩下了800这个数字。“当时说句心里话,我每个月在深圳打工,学徒,才挣600块钱,我兜里哪里有800元钱。”刘宇宁说。


最后刘宇宁还是没有住院,他揣着家里人转过来的钱,买了一张回丹东的火车票。在深圳的那一年,除了去医院,刘宇宁每天就是宿舍和饭店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从未离开那个饭店方圆一公里的范围,真的非常非常遗憾,深圳什么都没有逛过。”


回到丹东休养好身体后,刘宇宁不能再干厨师这类重活,他便去找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当时身高已经1.87米的他屡屡被拒,老板都嫌他太高,客人得仰着头看他。碰壁四五次后,终于有饭店老板用了刘宇宁。刘宇宁舒了口气,重新在丹东工作生活,偶尔和朋友唱唱歌,练练吉他。深圳那次“生命危险”,轻飘飘地从他生命里流走。



 
 2007年 

 丹东——上海 

 “从上海淘汰回来,我就继续做服务员。”



2007年,刘宇宁第二次走出丹东。当年,选秀节目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一批选秀出身的歌手霸占了各大音乐榜单和综艺节目,它给了草根出身的年轻人一个实现明星梦的阶梯,一夜成名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2007年,李宇春、周笔畅、张靓颖已经出道2年,借着偶像文化兴起之势迅速发展起来。《快乐男声》《我型我秀》《加油!好男儿》等一系列选秀节目霸占了电视屏幕。竞技带来的刺激感、粉丝对于偶像的迷恋感以及从草根转变为明星的戏剧性挑拨着大众情绪,年轻、梦想、超级明星,这些词汇被一场场选秀比赛混合在一起,然后爆炸开来。


17岁的刘宇宁也被卷入这股潮流之中,唱歌还不错的他也想通过选秀节目成为歌手、成为明星。
2007年,《我型我秀》在丹东举办海选,刘宇宁在朋友的怂恿下参加,他从丹东前十,到大连十强,然后又去上海比赛,淘汰了。


“从上海淘汰回来,我就继续做服务员。”刘宇宁将这场比赛压缩成短短几句,未曾细谈。当然这件事也是他自己主动提起,未曾逃避。



《我型我秀》的这次淘汰并没有像深圳的“生命危险”那件事一样轻飘飘地去。这件事对刘宇宁的打击非常大,回丹东后,他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一路过关斩将,本以为可以成为真正的歌手,来到上海后却被不由分说地刷了下去。


“当时评委有说什么吗?”我问。“没有说什么,就因为他没有说什么,我回去之后才想不通。为什么我没有选上?怎么会没选上?”

“因为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唱歌,对于特别喜欢的东西,我很看重它。我从小就想当歌手,长大也想当歌手,但是你的梦想被否定了。
人家说你不行,这个时候对我的打击特别大。”


刘宇宁用了“梦想”这个词,那是有过选秀经历的人常用的词语。刘宇宁被淘汰回到丹东后,他的朋友陈雨萌得知他还在饭店做服务员后,找到他,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唱歌的酒吧驻唱。

刘宇宁托陈雨萌搭线,参加了面试,在酒吧老板面前唱了三首歌。可是酒吧老板说“回去等电话吧”,这句话让刘宇宁丧气极了,“我还能不能唱歌了,做一辈子服务员能行吗?”他把自己锁在家里,手机关机,蒙头睡觉。


三天后,他开机,接到了陈雨萌的电话,酒吧面试通过了。还沉浸被淘汰的阴影里的刘宇宁结结巴巴地说,“真的吗?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刘宇宁还是去了,最开始每个月拿800元钱。那家酒吧叫“比酷力”,在日语中的意思是“惊奇”的意思。刘宇宁在这里,一待就是六年。也正是在这里,
他认识了后来摩登兄弟的乐手大飞和阿卓。


“那是我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酒吧。因为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用我,但是他用了我。后来其他酒吧挖我,我也没有去。”



 2014年 

丹东——YY直播  

“我做直播也很久了,我意识到我和这些人不一样”

 

在酒吧驻唱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每天7点半到酒吧,唱上十几首歌,12点左右结束。
 

刘宇宁在酒吧的工作比以前开心,但他并不是赚得多的驻唱歌手。他不喝酒,遇上客人劝酒也只会直愣愣地挡掉。这样一来,相比起其他会social的驻唱歌手,刘宇宁收到的客人点歌自然就少。


2014年,刘宇宁还是在酒吧里拿着两三千元钱的收入。他慢慢发现,周围同龄的朋友,好像都赚得越来越多,过得越来越好。他也开始琢磨弄点副业,让更多人认识自己,接更多的演出,赚更多的钱。


刘宇宁和乐手大飞、阿卓决定组成乐队,在YY上进行直播。“当时有一个在播的电视剧叫《摩登新人类》,我就说那咱们叫摩登兄弟吧,大家都是兄弟。后来就用这个了。其实我们也纠结过像‘黑色幽默’这种,想搞得酷一点,有意思一点,但其实很土,哈哈。”


大多数的直播是一场自嗨。播主对着电脑说话唱歌讲段子,就像将一颗颗石头扔进海里,望着溅起来的涟漪,小小的一圈漫开,然后消失。整个过程波澜不惊。除非投石者本人,就具备超高“流量”。


最开始的摩登兄弟显然没有流量。面对着电脑摄像头的刘宇宁,别说看不到过去酒吧里听众的表情和反应,他甚至看不到屏幕本身的回应。他孤身一人面对无际大海,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石子,用力抛出去。他开始幻想,幻想屏幕的后面是人群,他们在看着自己,在认真听自己唱歌,他们会在每一首歌结束的时候,为自己鼓掌,为自己送上鲜花。



他幻想眼前风平浪静的海上飘满了船只。“一开始没有人,一定要自己调整。等到三个月后,有了一定的粉丝和朋友,也就进入状态了。”


就这样,刘宇宁和他的乐手大飞、阿卓一起,以“摩登兄弟”的名义开始了直播生涯。他每天下午3点起床,准备当天要唱的6首歌,排好顺序,然后记录当天要讲的段子。6点从家里出发,抵达老街,准备好设备,6点半开始直播,持续到9点。


直播结束后,刘宇宁会和大飞、阿卓一起在馆子里吃点东西,他们聊生活琐事,也聊最近出了什么新歌。回到家,已经是深夜1点了。


那段时间,刘宇宁想着各种法子挣钱,他还接拍了一些网剧,其中一部叫做《老大》的网剧导演对他说,“刘宇宁,你的普通话不太好。”刘宇宁便每天下了播,回家苦练普通话。


他找出《鬼吹灯》,开始一章一章地读,还用录音软件录下来上传到有声小说的平台上。半年下来,他终于分清楚了平翘舌,也把东北口音去掉了。只是刘宇宁在直播时问粉丝,“你们有没有感觉我的普通话进步了?”粉丝毫不客气地回怼他,“没有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土。”




2016年,网络直播迎来了爆发性的一年,YY、花椒、映客气势汹汹地分割着直播市场,喊麦也登上了各大电视台晚会、综艺,一线的播主身价高达千万,他们的性格大都锋芒毕露,粉丝中也卧虎藏龙,出手阔绰,主播之间甚至在YY内部掀起了一场“战争”,流量裹挟着金钱,将直播冲到大众面前。


那时候,刘宇宁做直播已经3年了,他攒了一些粉丝,也有了自己的直播风格。一直追他的直播的“哇小丸子喔”说,刘宇宁不是那种很难接近的明星偶像,而是像哥哥一样和大家聊天。



“直播就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世界,

他给我们分享他的事情,

真的把我们当朋友一样。”



但这个充满温情的直播世界相比于顶级主播的场子来说,只能算得上“不温不火”。他是一个在酒吧都不懂与酒客交际往来的驻唱歌手,在直播的这个生猛世界里,温吞的个性的确很难让他出头。知乎里“如何评价YY主播、抖音红人:摩登兄弟?”的回答中,有人说“刘宇宁几乎不拉票、不干仗、不连麦,每天只直播两个小时半,是直播这种‘闹哄哄东北城乡结合部娱乐软件’中的一股清流。”


我们问刘宇宁,同在一个直播世界里的人呼风唤雨、一夜成名,你会不会有自我怀疑?他显然明白了我在说什么问什么,想了想说,“其实没有。”

“我做直播也很久了,我意识到我和这些人不一样,不是说比他们强,不是谁好谁坏,而是虽然在同一个地方做直播,但我不会走跟他们一样的风格。
我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那不是我。”

 


 2018年 

  丹东——抖音短视频   

“我觉得现在就是短视频时代”



在丹东直播的日子波澜不惊,刘宇宁在YY上有了一群固定的粉丝,他每天晚上给他们唱歌、聊天、讲段子,这种依靠网络连接的粉丝关系让刘宇宁与他们保持着稳定的互动,似乎更倾向于一种形式的网友关系。


但是,刘宇宁并不满足于此。2017年,刘宇宁从丹东来到北京,不用直播的那几日,他开始思考直播这件事,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四年了,YY上早已涌入一波又一波新的主播,已经有一些主播走完了在YY上一夜暴红到一夜消失的跌宕人生。
刘宇宁也想要寻求改变。他决定,走出直播间,在大街上直播。刘宇宁的想法很简单,在大街上直播最直接的效应就是,至少能够在丹东,能有更多的人认识他。他选择了安东老街,那是丹东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


刘宇宁可能没有意识到,
将自己暴露在大街上,是将他与千篇一律的直播间剥离开来,与“丹东”、与“安东老街”这个场域发生最直接的关系。老街这个 外露的空间,有着更多的不确定性,也有着除了摩登兄弟三个人外更多的闯入者。而直播的最大特点之一就是面对不确定性主播的临场反应,不确定性带来的崭新看点。这样想来,在大街上直播,似乎有着某种行为艺术的意味。


“安东老街嘛,来这里遛弯的都是年龄偏大的叔叔阿姨。他们看着我们摆着电脑直播,会好奇我们在做什么,有时候也会凑到电脑面前看一看,也不明白自己在看什么。”


刘宇宁聊到刚开始在街上直播时人们的反应,“在大街上唱歌,思维要转得比屋里快,因为周边环境在变化,随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有人喝醉了,搂着我的肩膀大声说‘哥们,我唱一首’,当然我毕竟从酒吧出来,我知道要怎么处理喝醉的人。”


尽管摄像头还是对着刘宇宁那张帅气的脸,但是他身后零星七八个“观众”也成为了直播的一部分。当地的大叔大妈会表情严肃又略带疑惑地看着这个小伙子面对着摄像头说话唱歌、时不时还伸伸手做动作,会有刚从工地上下工的大叔背着手走过,经过时屡次回头看上几眼,还有害羞的大姐凑近后发现自己出现在视频里,捂着脸笑着跑走。偶有玩乐的小孩骑着童车路过,好奇地抬头看看,又继续骑着车子走掉。


刘宇宁不太管身后的变化,他只是一首接一首地唱歌。他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出现在直播里,混着固定又流动的背景,这样背景烘托下的他,显然是突兀的,他穿着和妆容的突兀、身后路人表情的疑惑、老街透显出的小镇气质混在一起,似乎像是网络世界与现实场域联结时的一种隐喻,刘宇宁究竟在哪里直播?是在YY上,还是在安东老街上?他透过电脑摄像头,究竟抵达到另外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大街上直播后,摩登兄弟在YY上涨了不少粉丝,也在丹东收获了一拨“新粉”,“很多饭后遛弯的叔叔阿姨成了我们的固定观众,他们六点多吃完饭,就会拿个板凳到我们那儿坐一会儿,听我们唱完后,就回家休息。”人们开始习惯在老街上对着电脑唱歌的这位高帅小伙。


在大街上直播自然没有在房间里舒服。安东老街混合着各种小吃的味道,有时候摊主们一炒辣椒,刘宇宁一吸气,嗓子呛得就没法唱了。丹东的冬天也把刘宇宁折腾得不轻,即便穿着大棉袄穿着厚棉裤,全身贴满了暖宝宝,可他还是被冻得直哆嗦。


这一次,刘宇宁走到大街上,以这种形式将互联网与自己、与安东老街联结起来,而电脑那头的观众们也源源不断地给刘宇宁提供最新的网络信息。常年泡在直播里,他接触到的大部分人都是网络上的人,对于时下最流行的网络词、网络段子有着极强的敏感性,有一天,他在准备直播的素材时,发现了小视频。



“我也在观察市场,观察大家在关注什么,

思考这个时代是如何能够迅速地被更多人知道。

我觉得现在就是短视频时代。"


"现在生活节奏快,大家没有时间去看半个小时的微电影,但对于十几秒的短视频,大家就会很喜欢这种迅速能打到点的东西。”从选秀,到直播,再到短视频,刘宇宁没有落下过拥抱每一次扑来的浪潮,当他发现了短视频背后的可能性之后,立即注册了市场上所有短视频平台的账号,录制同样的视频发布,“最后我发现抖音的增长量和播放量最高,可能用户群比较喜欢我这种吧,于是我就开始玩抖音。”


在与刘宇宁粉丝接触的过程中,的确发现他的粉丝群中大多数都是抖音用户,来自兰州的23岁女粉丝瓶子说,“之前玩抖音,就是看一些视频,现在玩抖音,全是因为刘宇宁。”


抖音出了一批“网红”,但大多数依靠着滤镜后的颜值、表演设计走红,刘 宇宁之所以没有“见光死”,主要还是来自于他有辨识度的嗓音和不错的外形, 再加上他温和、没有攻击力的个性,当初没能在YY上出头,反倒被以女性用户为主的抖音所接受。很多粉丝评价他“始于颜值,忠于人品”,这类形容是绝不会出现在对YY主播的评价中。


这一次互联网上的出走丹东,刘宇宁无疑是成功的。《讲真的》的火爆将他拉向了另外一个量级,他频繁地出现在抖音的推荐页面上,他的声线沙哑独特, 翻唱过的歌都被强有力地打上“刘宇宁”的气质,而抖音不超过一分钟的内容, 装下的几乎都是一首歌情绪最饱满、旋律最洗脑的部分。


刘宇宁有了越来越多的通告,他上了央视,上了《天天向上》,上了《金曲捞》,《我是歌手》导演洪涛也在微博上关注了他,那句他翻唱火了的“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甚至被章子怡、吴秀波、徐峥、黄渤、张 国立一行大咖翻唱,对,只翻唱了这一句。


那个站在大海边上孤独地投石子的人,在浪潮来临时,拿起了冲浪板,与浪潮融为一体。此时拥有不亚于小鲜肉流量的刘宇宁,距离第一次在YY上直播, 已经四年了。




 2018年 

 回到丹东 

“没有通告的时候,我一定会回丹东。”



如今刘宇宁若是再回到丹东的老街直播,上午10点开门的老街,从9点开始就会挤满了人。


直播时间也开始被压缩,从2个半小时到2个小时,再到1个来小时,直播结束后,刘宇宁还要和每一个来到老街现场的人合影、签名。“我的粉丝让我可以去接一些综艺,不用在老街这么凄凉的环境工作,他们成就了我。”


从YY直播、抖音短视频里出来的刘宇宁与粉丝的关系,区别于其他明星与粉丝、养成系偶像与粉丝的关系。从他开始直播就关注他的21岁“老粉”安宁是这样形容自己的“追星感受”——“对于摩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追,只是想帮帮他们。”




如今的直播视频里,再也看不到那些表情疑惑的叔叔阿姨,也不会再有喝醉酒的人上来抢话筒要唱歌。取而代之的是站得满满当当的“小姐姐”们,她们大都化着妆,穿着时尚,举着手牌,站着安静地听刘宇宁唱歌。


这也是未曾有过的场景,但同样被刘宇宁带成了一种流行。不过相比于过去,帅气主播和“小姐姐”粉丝的搭配,似乎更符合刘宇宁直播的风格,他也以这样的布景形式上过《天天向上》。


如今的老街,也多了不少模仿摩登兄弟直播的乐队,只不过,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们之中还会有下一个刘宇宁吗?恐怕很难,毕竟丹东的这条老街,已经与刘宇宁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了。刘宇宁火了后,这里商场里的导购会送他T恤,理发店的小哥看到他来了后会播他翻唱的歌,当初他受宠若惊地接受这一切,如今,他已经忙到很难再光顾这些地方了。


可是他还是坚持说要回到丹东。他的团队,他的助理,很多都是他在丹东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没有通告的时候,他还要回到老街直播。



 “老街是我起步的地方, 

 我要回到那里感受一下 

 我穷困的时候在老街的状态” 



他还要回到和爷爷一起住的46平方米的房子里,那里放着他的电子琴、吉他和很多衣服,爷爷的房间里还堆满了粉丝送的玩偶。他还说,“我要回到丹东,感谢丹东粉丝、家乡父老。”


在北京凌晨的对话里,他说起这些情感,这些年的经历,末了,刘宇宁说,“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在录音棚里录歌的时间,正好是我直播的时间,我就在想,平时看我直播的粉丝,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来源城市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