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丹

驾龄五年,每日开车行驶在上下班路上,看车水马龙、人群熙攘,遇加塞占道、路怒车霸,早已能从容应对、波澜不惊。开车时,我常用有趣的思想打发无聊的路途,渐渐地,竟从开车中悟出了些许育儿之道。

育儿如开车,最重要的是配合。手和脚的配合,恰如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孩子的教育。手掌握着方向盘和档位,决定着孩子成长路上每一次前进、转弯或是倒退,当然,有时倒退也是为了更好地前进。脚掌控着油门和刹车,在平缓坦途轻踩油门,是对孩子默默地支持;崎岖坎坷则要轰大油门,提供十足的动力;若是坦途走得久了,难免心生狂妄,父母需用刹车适当地敲打提点孩子,免得放松警惕、自满自负;若发现误入歧途,要毫不犹豫地一脚刹车及时止损,实在不行,还有手刹的悬崖勒马奋力一拽。迢迢长路,阴晴雨雪,只有方向和速度配合默契,才能走出通途大道、锦绣前程。

我注意到,有些司机,他们一路喇叭狂鸣、呼啸驰骋,恨不得开出飞机的速度,在某一时刻,他们超出了许多同行者。往往这种司机,在下个路口,你会发现他的车和你并肩而立,等待同一个红灯。不同的是,刚刚那段路,你用正常车速行走着、观察者、思考着,路上的景致尽收眼底心间,他用焦虑狂奔着、呼喊着、追赶着,错过了太多的美景。社会有它的规则,生命有它的规律,改不得、催不得。我曾见有些家长,为了使孩子一马当先、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让年龄尚幼的孩子过早承担着本不属于他的课业负担。父母像心急如焚的司机,把自己的压力转嫁给孩子。当他们一路领先到达人生的某个节点,却不得不面对生命的红灯一视同仁的等待。识文断字、加减乘除,这些必要的知识,孩子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学到,也总能学会。而逝去的童年,本该属于玩闹和幻想的童年,却再也回不去了。古有揠苗助长、仲永之伤,而今,“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造成了多少焦虑的父母和无奈的孩子。究竟什么是孩子的“起跑线”?我想,它并非在接受学校教育前就能博古通今、出口成章,真正的起跑线,是孩子的父母。在孩子父母的眼界、学识和格局里,藏着孩子的未来。真正的领先,也不在于一时的争抢,而是漫漫长路中不断超越自我的恒久较量。

育儿如开车,都攸关人命、责任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懈怠。司机的一次疏忽大意,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孩子教育的失败,则湮没了一个家庭的希望。汽车尚有保险,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育儿却没有人埋单,因果得偿,全要自己承受。谨慎驾驶的司机正如科学合理育儿的父母,能平安快捷到达既定的目标。什么时候育儿能像开车一样,先考取执照,才能获得教育子女的资格,这样就少了许多因父母无知而被剥夺童趣、埋没天赋的孩子,多了自由自在、快乐成长的少年。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