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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胜群

老伴去外地旅游,在旅游景点买回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后来经专家鉴定,只是一块石头。

二个字,有价值的“玉”字没了,只剩下有重量的“石”字。

我安慰老伴:毕竟是在美丽的旅游景点买回来的,有纪念意义,况且石头也是收藏品。

笔者经常逛旧物市场,对地摊上五花八门的“古董”, 什么陶瓷、奇石、玉器、铜器、票据、今古钱币、竹木根雕等等,从来不屑一顾。对旧书倒是有些兴趣,但只买便宜的,不买贵的;只买对写作有用的,不买放在书柜里闲置的。

不是不想“捡漏”,而是知道自己是外行,分不清真假。人贵有自知之明。

但我并不拒绝收藏,而是随遇而安,独享其乐。不像有些收藏家,为收藏费心劳神,苦苦寻觅,到处求索,甚至倾家荡产, 走火入魔,不能自拔,人称“迷”“癖”“疯”。

一天,我拿着一本集邮册,兴冲冲地到集邮市场凑热闹。到了那里,才大开眼界——人家的集邮册,都是大大的,里面的邮票,都是多多的,奇形怪状,丰富多彩,让我目不暇接。偶尔也有人和我“搭讪”,翻翻我的集邮册,几秒钟后便还给了我。

我再也不去集邮市场了。当然,开始留意家中的往来书信 ,记得把信封上的邮票剪下来,放到我的集邮册里。

这,大概就是我的第一次“收藏”。没有深入,没有持之以恒,甚至连这本集邮册后来究竟去了哪里,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也有终身忘不了的。

1987年1月,哈尔滨的文学刊物《小说林》刊发了河北香河一位作者写的纪实散文,引起一场纠纷。当时,我是编辑部副主任,在处理纠纷时,有幸结识了张中行先生。张中行先生给我写了二幅书法,送我一本亲笔题字并签名的《负暄琐话》。我觉得更有意义的,是老先生给我写的一封信。信的内容不是简单的客气话,而是讲述了自己不愿意纠缠历史旧事的豁达心态:“为文将取不才事,窃以为必不可。一、无可传也;二、无实求名,如丑妇卖俏,自己汗颜事小,为高人齿冷则事大。故敢请必放弃此议。”从中看到老先生的君子风范。张中行先生的书法,书,信,于我完全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自然是终身忘不了的宝贵的收藏品。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银行搞有奖储蓄,存十元钱即可参加摇号中奖活动,一等奖是一套一屋一厨的房子,太有诱惑力了。当年,我每个月工资才五十六元。狠了狠心,存了十元钱。公布结果时,我中了一台照相机。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照相机,也不懂照相机,很不以为然。但往后看,看到比我还低一等的奖项,竟然是一辆摩托车,这才知道自己中的这台照相机一定价格不菲。后来到照相机专卖店向阳商场领奖品时,才知道自己中了一台价格为一千八百元的日本理光10照相机。

中奖的照相机只配有标准镜头,后来,省吃俭用,自己又配上变焦镜头。有了这台照相机,便开始留意其他照相机了。那些年,哈尔滨市民间贸易市场进来的苏联照相机很便宜,我就买了几台。 后来进入数码时代,虽然不再搞摄影了,但几十年陆陆续续积攒下来的十来台“胶片”照相机,一直保留着。2019年的一天,在早市地摊上,看到一台八成新的日本尼康EM照相机,带原厂标准镜头。我随便问了一句:“多少钱?”摊主回答:“五百元。”毕竟摆弄了几十年照相机,起码不是外行了,我立刻掏钱“拿下”。回到家,放在十来台照相机中,陋室的展柜里,又多了一件“宝贝”。

当年,有了照相机,便学起了摄影,用相机拍下生活的美好记忆,生活中平添了新的乐趣。有一张给女儿拍的照片,被一家杂志用在了杂志封面。一篇谈论照片的文章,发表在《中国摄影报》上。一位开照相馆朋友的女儿,小小的年纪边上学边摄影,还搞了影展,俨然是一个小摄影家。我便写了一篇文章,介绍小摄影家的事迹,分别发表在杂志和报纸上。朋友十分感谢,硬是给我和老伴照了十几年前结婚时不敢奢望的婚纱照。你看,收藏不仅增长知识,督促学习,收获成绩,还结交朋友,增进友谊,给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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