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的巫山
闽北日报 2018-12-07 10:15:04

我到老家,看到飞行的燕子非常稀少了。没有人追究原因 ,在村庄,忙于耕种的人自己的生计都顾不过来,怎会为一只燕子的去留思考。有一次,我看到两只燕子在我新筑的砖房努力垒巢,将衔来的泥糊在靠门楣的一处天花板,糊了有些时间,怎么也胡不成,要垒一个窝,更不可能了。我明白,坚硬的钢筋水泥筑成的房子,已不适于燕子安家了,因为没有易于垒巢的横梁啊。因此,在老家,难以看到电线上并排的众多燕子的场景了。

早稻开镰的季节,我们几个文友来到市区最边远的桂林乡,驱车到这个乡的盖竹村巫山组,也要用时近两个小时。巫山组位于邵武与泰宁、建宁及江西黎川四县的交界处,我们的母亲河——富屯溪的源头就在此。

“看!电线上的燕子!”我抬头,差点将眼珠喊出来,那么多燕子并排,几根电线都 挤挨着它们的身体。它们静坐呢?还是集中观看一次演出呢?还是共同商议就要入秋的事宜?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用手机拍摄。上百只燕子看上去那么细小,是的,这是蓝色星空下自然组合的五线谱,可是,又是谁在弹奏呢?不需要了,我的内心暗自回答。大自然的音符,由大自然演奏,那一刻,那一秒,时光自有定数。

巫山村的定数是燕子每年长时间定居于此,冬去春来,与巫山的万物共生,共呼吸。我在房子之间穿梭,残旧的木板是有腐朽的气味,在空旷处,望巫山的村落,黑瓦片又折射不知几个朝代的光泽。隐藏的巫山,我在内心开始质疑,这个村子离乡里也是隔着几重山,山与山几乎无道, 有也是羊肠小道,与世如何沟通?当然,这是我的想法,对于久远时光的猜测。

熊长华,这位看上去与农民没什么异样的老板,土生土长于此,闯荡大都市多年,又回归于斯。他已回归山村好几年了,大都市的业务由儿子打理。我对他也是疑问,但他先打破我的狐疑,巫山村虽在海拔近千米之处,但古有出闽的四关关隘之一——竹叶隘,也就说,附近的县市民众要出省,必须过巫山村。就这信息,我们可以发挥想像,商贾如何云集,以及在夜幕下,借月光梳理乡愁的情景 。也可以浮现不长的街市,交易的繁华,在疑问之馀,那些燕子又跃入视野,奏响的五线谱,又会越过多少芳华?燕子,也不知繁衍生息了几个春秋。

一个村子又怎么落下繁华的帷幕,茂密的草木一年比一年葳蕤,村子什么时候不再有云集的人,这就是时代变迁,当交通阡陌——省道,国道 ,高速,高铁……出现,可是山坳中的村子又归于山坳,归于幽深。

我的疑团又围绕熊长华,这个回归之人,带着在外打工多年的积蓄回乡发展,如今已是村子的多重身份——协管员,护林员,在巫山,整个村子正浸润在黄桃的馨香,我们看到的平地,多种了黄桃,黄桃树下套种药材。这与熊长华,这位看上去不像老板,与农民没什么两样的人有关。“这土地能种植什么呢?” 起初,他也百思不解,是啊,你能在云端的梯田培育出优良水果吗?他也担心过。现在,黄桃的馨香已诠释了疑团。他的公司加农户模式,带领乡亲发展高山农业已初具规模。但,这只是小小初心,他这大山的孩子,心还真如大山一样野。

七叶一枝花,我第一次听说的药草名,在他的介绍下,我也走近了一片神奇的药草的世界。种植七叶一枝花一百多亩,种植黄精也近百亩,他都成功了。这么顺利吗?噢,不,我从他的介绍中,了解到了温度、水分、科技等等,要想在梯田植入新的篇章,如同创造一个奇迹;我内心这样感言,当然,巫山自然的生态,确实是种植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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