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诗歌最能释木 ——评《草木有情且美》
2018-12-05 10:48:49

市面上写草木的书籍为数不少,但子梵梅的《草木有情且美:一个人的草木诗经》最为独特。

将草木人格化,大概要从《诗经》说起。正如子梵梅在本书的序言中所言,“《诗经》三百零五篇中,有一百四十四篇涉及植物,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和现象。”而且,这些植物在古代诗歌里频频地被赋予人性,以彰显它们的天性使然。在后世的《楚辞》和诗词歌赋里也颇为多见。

以子梵梅的观点,“唯有诗歌最能释木”。因此,本书前三章为阐释《诗经》、《楚辞》和唐诗里植物的“山有嘉卉”、“朝饮木兰”和“台深不扫”。最后一章选取的是我们在日常中喜闻乐见的植物,名为“变相的园林”。如果本书的内容仅为释义草木,倒也不足为奇。有趣的是,每一种草木,作者都赋现代诗一首。用现代诗诠释草木,恐怕是子梵梅的独创了。

那么,子梵梅是如何将古意与现代通过诗歌巧妙地结合起来,并且成为读者初识草木的领路人的呢?阅读此书,有种曲径通幽之感。翻转书页的一瞬间,我们与植物好似心有灵犀,感觉在这世上都不再孤单。

子梵梅说草木,并非引经据典,详而述之。而是以短小数百字“本草拾遗”,令读者对所述之物有一个独特的印象。只要在哪里遇见,脑海中便会闪现与众不同的遐思。

本书开篇说的是蒹葭。读过《诗经》的人,怎能忘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子梵梅引用《本草纲目》云:“初生为‘葭’,开花前为‘芦’,花后为‘苇’。蒹葭,这么美的名字,实则就是我们生活中的芦苇。之于男子,芦苇以坚韧见长。之于女子,惟数风中蒹葭摇曳最妖娆。不过,除了叙述功用,子梵梅还说其字体“美艳而诗意”。蒹葭两字虽然难写,却尽显了汉字上下结构之美。这是论草木时,少有人提及的优点。

再举一例。扶桑花,为大众所熟悉,街心花园与庭院里随处可见。在《楚辞·离骚》里有“饮余马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在李白的《短歌行》里有“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前者指扶桑树,后者则是指《山海经》传说里的神木。我们常说东渡扶桑,它也因此成了日本的别称。小小扶桑花,真是承载了太多的寓意。

子梵梅在诗中写道“万里外,一个戏班西渡而来。演戏间隙问起这个女子。没有人见过它的羞耻。没人听过它提起故国。”很明显,因为扶桑在不同地区的称谓不同,又具有中国先民认可的神性,他们认为扶桑木是登往天庭的天梯。所以,子梵梅的诗作既有扶桑的神秘,又有善于幻化的人性。虽然我们无法说清扶桑的出处,但是现代人能够激赏它的美丽,并让它从古至今永远地隐藏在诗歌里。这样的诠释,足以解说子梵梅创作的初衷,“从更加隐秘甚至荒诞的角度,去挖掘和彰显草木的性情。”就像她为琼花写的诗句,“恩宠有加。在旧街角设有销魂的别宴。一去没影踪。”琼花是古代帝王的最爱呀,帝王家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然而,作者蕴藏在诗歌里的聪颖、狡黠和多思,却令为草木着迷的人心动。

子梵梅诗解植物,是种新尝试。本书中收纳的植物多达一百一十种,而且有意避开了生僻的品种。精心选择的植物图片,令读者的思维更具像。读此书,就像在植物园中散步,自有一番别样的体悟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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