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万关注!逊克农民“彼得大叔”:长着洋面孔爱唠东北嗑|龙头新闻全媒体

龙头新闻记者 王晓晨

在黑龙江省逊克县,有位长着洋面孔却操着一口东北话的农民董德升,他网名叫“彼得洛夫董德升”,粉丝喜欢称他为“彼得大叔”。

90多年前,董德升的祖辈从俄罗斯来到中国定居, 90多年后,他种地、钓鱼、进城,当群演,参加真人秀,玩直播,收获了百万粉丝,成为网上最受关注的东北农民之一。

前不久,董德升应邀参加央视《开门大吉》节目录制,预计在2020年元旦播出。可他最喜欢做的事,依旧是操着一口东北话,在网络直播间里和全国网友聊地道的东北农村生活……    

长着一副洋面孔  其实不会说俄语

逊克县在黑龙江中游右岸,隔江能望见俄罗斯。董德升今年45岁,是逊克县下道干村的农民,个儿不高,胖而敦实,双眼眼窝深陷,眼珠湛蓝,鼻子挺而大,在黑龙江边生活了四十年,最近四五年才搬到县城。

据董德升介绍,他是生活在中国的俄罗斯人第四代后裔,虽然长着一副洋面孔,但一句俄语不会说。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太奶奶带着他爷爷和二爷爷从俄罗斯移居到中国。长大成人后,父亲才告诉董德升,他爷爷叫彼得洛夫伊里奇。生活中的董德升除了外貌,看不出任何外国人的特质,自内而外地散发着东北人的乐观与幽默。

2009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洋面孔让他成了一部影视剧中的群众演员,之后陆续接过一些小角色。2016年,因为一档真人秀节目,他意外走红。从此,他也拍起了网络视频,并有了“彼得洛夫董德升”这个网名。他做直播,种庄稼、捕鱼、讲段子,他的东北农村生活小视频受到了很多关注。如今,他坐拥某直播平台粉丝近160万、微博粉丝近10万,被网友亲切地称为“彼得大叔”。   

酒后聊野猪和熊瞎子  粉丝增了十万

最初做网络直播,董德升也不知道该聊点儿啥。一次酒足饭饱后,他开始直播,有网友问起东北以前的生活,喝点儿小酒的董德升,便跟他们聊起了自己年轻时遇到野猪和黑瞎子的经历。

“19岁那年,我遇到一头野猪。那天,我和同村一哥儿们去江边捕鱼,两条狗在前头开路,哥儿们扛铁锹,我揣着斧子和刀。可在山里正走着,两条狗突然跑回来,并排坐下,朝山下看。我们上前才瞅清,一条大狗正和一头野猪斗在一起,那野猪少说得有100多斤。野猪看到有人来了就抛下狗,直奔人来。我们地势高,野猪一个飞扑,落在我脚下,我顺势抡起斧头,照着猪脑袋狠狠砸,哥儿们抄起铁锹一顿拍,结果我俩一斧一锹把它打死了……”

“我30岁那年,有一天天刚亮,我在江边蹲着穿鱼钩,突然身后‘嗷’地一声,就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回头一看,一头狗熊从对岸正游过来,离我还有不到一百米,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长匕首,站起来。狗熊远远见我起身,转了方向,朝下游游去。晚上,我寻思没啥事了,就到山林里的窝棚过夜,第二天、第三天,照旧穿山路去钓鱼。结果第四天,我在每天往来的路上看到了熊瞎子脚印,吓出一身冷汗。其实那三天,我在那儿钓鱼,它就在半山腰看着我,那熊瞎子有200多斤,估计是饿得走不动道了,它不够凶猛,不然我穿树林的时候,突然蹿出来,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死啊!”

“这些都是我亲身的经历,我要撒一句谎,你们就别相信我这个人!”其实,就像每次酒后和朋友侃大山一样,董德升没把这次聊天当回事,然而几天后他竟多了十万粉丝,从那时开始他发现,原来很多网友喜欢了解那些原汁原味的东北农村生活。

从不向网友要礼物  粉丝打赏多了他急眼

董德升的网络视频大多是实打实的生活,媳妇、儿子、女儿,家里的猫、狗,东北农村的春种秋收,他的东北腔具有天然的喜感。董德升发段子很有仪式感,每次几十秒的视频快要到头了,他就忙不迭地挥手,一定要说“再见”。他对直播要求挺高,得有内容有主题才行,因此播得并不频繁。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直播的收入也一点点往上涨,但他从来不主动向网友要礼物。他的妻子杨月梅告诉记者,夫妻俩有个共识,大家喜欢他,爱看段子,就多播一些,向粉丝要礼物、打赏,在他们看来跟大街上乞讨没啥区别,他们有手有脚,有本事养活家人。有一回直播时,董德升的两个粉丝较劲刷礼物,各种礼物一个接一个“唰唰”飞,结果董德升竟然生气了,气愤地说:“你俩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你俩这不是磕碜我嘛,我不播了!”那天,他才直播了一会儿就关机了。

曾有个千万粉丝级别的大主播专程到逊克县找董德升谈合作,他说可以借给董德升300万元刷粉买粉,把号养成500万大号,被董德升拒绝了。“我看过他(那位大主播)的评论,骂声一片,觉得跟咱不是一路人,我还是想踏踏实实、干干净净地做直播。”董德升说。

性格乐天爱搞怪  玉米地被淹后他跳水里游泳

董德升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去年考上了三峡大学,小女儿还在上小学。全家从农村搬到县城,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一家人在农村还有地,每到农忙时节,夫妻俩会回到村里忙活,所以董德升直播中最常出现的就是春种秋收的画面。

“这就是我们屯,大片的黄豆,多美!”董德升毫不掩饰对家乡的热爱,自然少不了要晒晒自家地里的劳作成果。黄豆出苗后,一向说话干练的董德升变得啰嗦起来,“见苗三分喜啊”、“这苗长得真挺好”。

董德升一家主要种植黄豆、玉米等,今夏黑龙江省的大范围降雨没放过他的“心头肉”,他来到被大水淹没的黄豆地前,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通过视频安慰其他受灾户:“遇到这种事儿,就得笑着面对,哭也没用啊,还不如乐呵地呢。”不远处的玉米地也被淹了,他索性游起泳来,说自己小时候每次发洪水就是这么玩的。

到了秋天,董德升又来到黄豆地前,指着曾被大水泡过而今又大多挺起来的庄稼说:“看到没?这片地3亩多,以为得绝收呢,结果淹了一亩多,还是那句话,还是剩得多!”有网友留言说,特别爱看“彼得大叔”的直播,每次大叔都在镜头前一脸朴实地笑,视频结束时还会一直挥手说再见,让人看完了心情很好。

当年,董德升参加真人秀节目时,曾说起和妻子一起上山采蘑菇的经历,“东北榛蘑,你们不知道吗?味道老好了,又有营养。”

如今,家乡的黄豆、玉米、榛蘑、蕨菜和各类药材都成了网上的热销品,他帮村民一起找销路。而更多人通过董德升的直播,知道了北方美丽的边陲县城逊克,以及那里快乐生活的农民……

照片由采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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