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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座山

——谨以此文怀念已故的父亲

说起父亲,在我的记忆中总是模糊的。父亲是货车司机,经常开车跑运输,一家人聚少离多。由于工作地点的不固定,父亲随着工作走,我们随着父亲走。从儿时的县城到大草原,从大草原到煤矿大市,再从煤矿大市回到儿时的县城,回想起来几年的颠沛流离就是一个圆。回到最初的起点,父亲也失去了原有的工作,不得不远赴省城,给人打工挣钱,因积劳成疾,父亲患上不治之症,这个家就再也不会圆了。

算起来,父亲已经离开我二十年了!我对父亲的印象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冲淡而是经常想起有父亲陪伴的点点滴滴。

四岁那年,我和小朋友玩耍,不小心脑袋磕到水泥台上,坚硬的台阶顿时划破了额头,瞬间血流如注。父亲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医院跑,一边跑一边说:“儿子,别怕!”。当时的我早已昏昏沉沉,失去了知觉,只有父亲无比宽厚的臂膀让我感到温暖。跑到医院父亲早已浑身湿透,还在一直鼓励我要坚强起来。我的伤口被缝了八针,额头上留下了一块疤

十岁那年,周末去公园游玩,这是儿时最高兴的事。在诸多娱乐项目趣味套圈我还是第一次尝试。父亲买了十个圈给我,前九个都打了水漂。就在我要放弃时,父亲鼓励我再试一次。终于,我套中了奖品,高兴蹦了起来,父亲比我还高兴,他激动地说:“儿子,真棒,以后凡事都不要轻言放弃”。

十三那年,父亲教我骑自行车。我天真的认为,自行车不用学,上去就骑走。结果,我一上去就摔个大马趴。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不知摔了多少次,胳膊和腿都卡破了,父亲始终鼓励我。在父亲的教导下,几天下来我学会了保持平衡,掌握了骑车的技巧。当我骑上自行车美美地兜了几圈,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痛了,父亲满意地笑了。

十六岁那年,在全县的中考中,我距离考上重点中学相差几分,看着不尽人意的分数,我很是心灰意冷。父亲劝我不要放弃,说是一定让我上县重点。父亲东挪西凑,偷偷瞒着我去学校交上择校费。等到开学,父亲送我来到重点中学,我很吃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父亲说:“儿子,你是我的希望,一定要珍惜机会,读书”。现在想起来,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父亲为了尽快上借来的钱,了一些跑长途的私活,一走就是几个月...

十八那年,父亲离开了我。直到今天,我还记得他的眼神中的不舍...回顾我与父亲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记忆都是碎片化的,过往场景感觉像在做梦可春风化雨的音容却是挥之不去,父亲仿佛一直在陪伴着我

都说:“父爱如山”。虽然父亲只是个普通工人,没有较高的社会地位,也没有较好的经济收入,但他为了家人拼尽所能,付出着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从没让我感觉到生活的艰辛。父亲最害怕被人看不起,经常告诉我要努力。在我的心目中,父亲矮小的身材,却是十分高大、伟岸。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如今,我已经成为了父亲,儿子四岁多了,机灵聪慧、非常可爱。看到儿子,我经常会想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天底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父亲的爱表达总是含蓄的、默默的,对待孩子总是无欲无求,总是给予孩子世界上最好的、最完美的。

每逢清明时节,我就会想起父亲,总想着如果他还活着,看到孙子会是多么的高兴。每当儿子问我,“爷爷呢?”我总是说,“爷爷在天上,过着另外一种生活,他很幸福”。二十年来,每当想到父亲,我都备感骄傲。父亲就是一个很平常的人,他给予了我沉沉的父爱,他是我永远无法翻越的那座山。

佳木斯市人社局档案中心马龙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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