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永远的“司令”|龙头新闻全媒体

我的母亲叫胡秀坤,生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末,病故于2007年2月,享年68周岁。

在我家居住的鹤岗市兴山区十三厂附近,一提起“胡司令”,大家都会知道。

关于母亲绰号“胡司令”的来历,一直到母亲去逝,我也没有做详细的了解。原因是我当时很小,性格内向,别人叫母亲“胡司令”时我都躲开,感到十分不自然。

回想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流行的样板戏《沙家浜》,剧中人物胡传魁,人称“胡司令”。加之,我的三弟洪江小时候比较淘气,很多人都管他叫“刁小三”,刁小三乃该剧中刁德一的堂弟。由此,印证了母亲绰号的来历。或许这个绰号有玩笑、诙谐之意。但称我的母亲为“司令”她是当之无愧。

我的母亲和千千万万个母亲一样,是一个平凡的人,养育了我们兄妹五个。我的姥姥,一直生活在我家。八口之家,由母亲操持。

母亲特别的能吃苦,无论工作上,还是持家上,都是让人称道的。

母亲的学生时代,是在鹤岗度过的。她的学生时代是多彩的,母亲也是心灵手巧的人。年轻时喜欢滑冰等,据说冰滑的很好,在我们家中有一双冰刀,可能是家务的繁重,我一直没有见到母亲忙里偷闲去滑冰。

记得1971年,当时在华北油田负责人事工作的大舅,从油田到东北招工。大舅到鹤岗后,母亲极力的做大舅的工作,准备让哥哥和我一同去油田工作。当时哥哥十七岁,我刚刚十三岁,大舅拒绝了母亲的想法,只带哥哥去华北油田工作了。为此,大舅还把我母亲说了:我这是招工,不是带孩子,招小兵。我失望的看着哥哥去工作,留在了母亲的身边当“驻军”。

母亲为人亲和,乐于助人,周边的邻居家的哥哥姐姐开运动会时,需要制作花束时,都会找到我母亲帮忙。她十分有耐心,手把手的教会他人做手工。

母亲是一个乐观的人,心宽体胖。就是因为身体好,为了操持这个家,一味的付出,最终把她身体累垮了。

家庭人口多,全家人的棉衣、毛衣、棉手套、单鞋、棉鞋等,都是母亲纯手工做的,这里面融入了亲情。

母亲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能吃苦,有力气,在工作上,干体力活与男同志相比,她也不服输。在她工作期间,曾经多次被评为矿务局的先进生产者。

为了保证家里有些积蓄,在我家宽大的院落中,她领家人盖起了猪舍、鸡舍,每年都养几头猪、数百只鸡,就这样零钱凑整钱,逐步的积累,为儿女的婚事而操劳,先后为五个儿女成了家。

为了减轻生活的负担,母亲带领儿女开荒种地。小时候,只要母亲一声令下,带领我们起早贪黑的去播种、铲地、除草、收获。除了解决应季蔬菜问题,还能有部分秋菜存储,来补充冬季蔬菜问题。她经常的带领我们去捡煤、冬天上山去拾烧火柴。

全家八口人,四个大小伙子,吃饭是个大问题。当时正是计划经济时代,粮食实行定量,我们家粮食根本不够吃。为解决吃饭,“司令”母亲带领我们五个儿女,到桦南县小八浪大队母亲的同学处购买便宜的粮食。我们兄妹上火车前,每人分别背上20斤、30斤、50斤的小袋子粮食。聪明的母亲,采取分散背的方法,实际上是为了解决人均携带物品的超重问题,由于弟弟妹妹的年龄小,为了不伤到我们,很多时候都是母亲代劳的。

操劳一生的母亲,自父亲去逝后,她的身体也支持不住了,在母亲患病治疗期间,儿女、儿媳、女婿,都做到了尽心、尽力。特别是病逝前的几年里,在医院工作的我妻子,鼓励母亲配合治疗,做到了用最好的药,以延续母亲的生命,我们尽力,我们不后悔。

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是唯心者,或许是“回光反照”的原因,或许是母亲有意的让我离开,不让我看到临终前的痛苦,一切都很正常。告诉我:“你今天值班,去吧,我没事”。我“放心”的陪同领导去井下值班,在我刚刚到井下,采区的调度把电话打到了井下工作面,一个不好的预兆出现在我脑海中,当我匆忙的返回医院时,母亲带着对生活的眷恋,永远的走了。

母亲虽然走了,但是我们用不同的方式,寄托对母亲的思念。由于母亲与洪海弟弟生活的时间较长,在弟弟的家中,珍藏了部分母亲的十分珍贵的老照片。最早的一张照片是59年前的1956年1月21日,母亲与她同学的合影。还有一张母亲年轻时的单人照。为了时时想念母亲,我将这两张照片,扫描存储在我的电脑中。

母亲,正如父亲为我们兄妹五个起名字的用字,波涛江海源,您是我们的生命之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只能化做永久的思念。

2007年2月3日,农历十二月十六日,母亲您不辞而别,三天后,由于过度的悲痛,您儿女以不整齐的“军姿”,向您,我们的母亲行告别礼。

永别了母亲,永远的“司令”。 

作者:吕洪涛

逝者生平:胡秀坤,1939年12月25日出生,2007年2月3日去逝。一生特别的能吃苦,无论工作上,还是持家上,都是让人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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